但是他心虚啊,就算是对贺春生有这样或那样的不满,也不能表现出一点,毕竟陈珞骂贺春生,是情有可原,但是他骂的话,那就是典型的落井下石了,即便,最先被落井下石的,正是他本人。
作为一枚弃卒,他眼下,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
而陈珞和贺海斌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门边,李婉然,已然泪流满面。
贺海斌的嗓门很大,加上很激动的缘故,声音自然就大了不少,而这些话,她是一句不落的全部都听进去了。
因为听进去了,也就知道了贺春生的用意,但是,最让她心寒的是,贺春生对她的利用。
这简直可以说是对亲情的一种背叛,亦是颠覆了她这些年来所有的亲情观念,那个自己一直敬若父亲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没想到,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将她推出去当做是一枚筹码。
好在,她有陈珞,如若她没有陈珞的话,那么她的下场,会不会和贺海斌一样,或者比贺海斌更惨呢?
这个时候,李婉然也终于知道,前段时间家里频繁安排的相亲见面是什么意思了,那摆明了是将她推出去明码标价啊,幸好她拒绝了,一次都没去见面,也幸好,在这一刻,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不然她还是一直被蒙在鼓里,认为那是贺春生的一片好心。
好心,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李婉然想因此大笑三声,可是怎么笑的出来,反而是眼泪一滴一滴的沿着眼角滑落,最终无声无息的,哭成了一个泪人。
“怎么可以这样子,怎么可以这样子……”李婉然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着这几句话。
她自认为,作为一个媳妇,她对这个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的尽善尽美,可是最后,竟是落下一个如此的下场。
何其可笑,何其,丑陋。
而在心里念着这些的时候,李婉然,对陈珞,也是更加的怜惜,因为她知道,陈珞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也是万万不会就此袖手旁观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冲进去,将陈珞拉走,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李婉然很想这样子做,但是最终,还是强行打消了这个想法,尽管知道因此一来陈珞或许会受到牵连,但是,这也算是她和这个家族,最后的一丝牵连吧,自此之后,一刀两断。
这是她为贺家,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不再是贺家的媳妇,而只是陈珞的女人,也仅仅是,陈珞的女人。
陈珞,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事实,也谢谢你,给予我的幸福。
我李婉然何德何能,竟能在有生之年遇见你,成为你的女人,陈珞,遇见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运气!
而在李婉然因此自伤的同时,陈珞和贺海斌的谈话还在继续。
贺海斌逐渐的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用着很卑谦的方式,和面前这个小了自己二十多岁的男人谈着话。
他这时道:“陈珞,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做大事的有野心的人,相信不只是我看到了这一点,贺老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孤注一掷的,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的身上,甚或是说,我,贺老,以及贺家的命运,全部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陈珞冷冷一笑:“这么大的一副担子全部都压在我的肩膀上,也真的是看的起我了,难道就不怕我抽身离开吗?”
贺海斌摇头,坚定的道:“不,我相信你不会抽身离开,你是一个喜欢挑战的男人,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陈珞笑意愈冷:“这就是你们用来胁迫我的美好赞语吧,只是我怎么听的这么讽刺呢?什么时候,一个人的有优点,反而变成他的累赘了?所以,这些话你最好是少对我说,我不喜欢听,你自己也说的恶心。”
陈珞此时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善,亦是弄的贺海斌微微尴尬,但是他还是道:“不管怎么样,只有你能救我了。”
陈珞不耐烦的道:“救你还是不救,根本就是无关要紧的事情,我现在想知道的是,省长一系对你们这边的渗透,已经到达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