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出反间计腹地开花的妙手,让自己这蛮不讲理的方式给搅了局。老爷子好端端一个轻摇羽扇,老怀畅快口呼一切尽在掌握的机会就这样被东阳一顿乱枪给打没了。那将军又说:“你要不想日后麻烦,今天就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乔定波闻听立马儿便想骂这二五仔的祖宗。这次他没有让计划停留在空想状态,破口而出问候了将军的母亲。将军任他骂痛快了,只是淡然一笑,说道:“您对我是提携之恩,李老对我却是知遇之恩,萧大哥对我更有救命大恩,萧大哥是这年轻人的岳父,您觉得我应该站在哪一边?”又道:“您在我身边安插了这些警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李老对我以国士相待,从未往我身边安插一兵一卒,只凭这份胸襟和眼力,您再说我该如何选?”
乔定波踌躇满志而来,雄心壮志还没开始实施便遭毁灭性打击,到此时才知李厚生那老狐狸终究又棋高自己一着,顿感恼羞成怒,正想说你他妈应该赶紧死去,霍先生却突然跳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提架起来,作势欲走。
李虎丘一闪身拦在他们身前道:“你走的了吗?”
霍先生面色一沉,道:“我想试一下。”
李虎丘指尖轻弹,道:“我只出一指,你儿子便是败在这一招上,你若接得住,我便不拦你。”
霍先生长长一叹,道:“我便是接下你这一招,也避不过外面那位枪手的子弹,想不到世间竟有你这样的人物。”
李虎丘笑问:“此话怎讲?”霍先生道:“你有李厚生那样了得的祖父,却宁愿以身犯险行这江湖人的勾当,你能找到这里,想必是通过古青鸾知道我们今日入京,你能过得了古青鸾那一关,更让我感到意外和钦佩,换做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就绝对抵挡不住那女人的魅力。”李虎丘道:“她的确不差。”霍先生道:“我练的是家传的巴子拳,也就是现在武术界所说的八极拳,先父曾在伪康德年间在宣统帝身边做侍卫统领,他老人家当年曾多次击败小鬼子的所谓高手,在国术界颇有几分威名,我虽然不才,却也不能弱了他家传的名声,既然贼王有意一试我的斤两,我便在这里向你讨教几手吧。”
李虎丘郑重道:“先生眼光异于常人,步履如簧,形如虎豹一样机警敏捷,可见霍先生八极的虎形已达到极高深境界,我说这一招限制,并非小瞧轻蔑之意,只是因为我的拳脚功夫的精华尽在这一招弹指惊龙上,你若能接下来,便足以说明你拳脚功夫在我之上。”
弹指惊龙?霍先生在江湖上打滚六十年都没听过这路功夫,惊异道:“这是哪路门派的功夫?”李虎丘道:“自创。”霍先生慎重的:“请赐教!”
江湖人讲江湖事,李虎丘依照江湖规矩,给了霍先生一个不损尊严的机会。他知道这老头接不下来,霍先生虽然是绝顶宗师境界的武者,但他毕竟年事已高。武道家未至神道者,便难逃体魄衰老气血枯败的命运。霍先生已近八旬之年,精气神都难比昔日。与之相比,李虎丘的一招弹指惊龙却是曾经抵挡住龙锟钰这盛年大圆满濒死的一击的绝技。
霍先生松开乔定波,来到李虎丘面前站定,长吸一口气,身形呼的一下往前一趴,后退深蹲,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见他胸膛一起一伏,耳听他通身的骨节爆响如鞭炮齐鸣,气血沉聚于丹田,贯通至下盘。鼻息沉重如牛,双眸血红盯住李虎丘。既是一招分胜败,霍先生自然要拿出压箱底的绝技来。李虎丘博闻广记,曾听张永宝言及过峨眉拳术中有一门功夫叫桶子功,擅长发莽牛劲,名噪一时。据传这门功夫是峨嵋老祖领悟自道德经中一句话:虚胸实少腹,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君子在腹不在目,涤除玄鉴,能无尘乎?由这句话领悟出养气忘言守,将心为不为的拳意,是真正将气功应用到拳法中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