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铎的心瞬间冰冷下来,他明白这并不是修奕的心疼,而是他不想管自己了,霎时恐惧如杂草一般在心里疯长起来。
叶凯溱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修奕哥最近总是凌晨才睡,也许是太累了吧。”
司铎心里明白这是叶凯溱安慰的说法,他知道自己今晚对修奕的抵触定是让哥哥伤心了。垂着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乱想了”叶凯溱拍拍他的肩膀,“雪下得这么大,修奕哥怕你冻着还亲自去接你,让你跑回来修奕哥肯定是很心疼的。”
司铎心里一暖,坚定地望着叶凯溱:“我要去找修奕哥。”
修奕似是料到他会进来一样,依然埋首于文件中并不看他。
司铎将门关好,走到书房中间,不顾臀腿上火烧火燎地痛挺拔地站好,约莫站了20分钟,修奕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休息吧。”修奕没有任何感情地命令着。
司铎走到书柜旁取出那个令他又怕又羞的戒尺来,坚定地走到修奕面前,深吸一口气,将戒尺捧在手上,“哥,我错了,你打我吧。”
修奕放下手中的笔,从椅子里站起身,平视着司铎漆黑的眼眸,他拿起戒尺放在桌上,“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司铎的脑子嗡地一下仿佛炸开了般,修奕默然的神情让他的心不可抑止地疼起来,他抓住修奕的袖子焦急地道:“哥,我那是说气话,你别生气。”
修奕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冰冷下来,寒芒一闪而过,修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书房的正中央,两个单音节的发音透着冷漠的决绝。
“跪着。”
司铎从桌上拿起戒尺,走到书房中央直直地跪下,膝盖与木地板接触发出一声闷响。司铎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端端正正地将戒尺举过头顶,红木在灯光下闪着犀利的光泽。
修奕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褪了去,走到司铎身边,一把将戒尺拿起来扔回到桌上,司铎心里一惊,却依旧举着双手不敢放下来。
修奕的唇边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他望着木质的房门低声呵斥道:“凯溱进来!”
司铎不敢回头去看,却从声音里判断出叶凯溱已经开门走了进来,原来他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
修奕简洁地对叶凯溱命令道:“去我房里拿藤条过来。”
司铎身子猛地一颤,叶凯溱嗖地抬起头望着修奕,低声叫道:“修奕哥!”
修奕只是沉静地看着他,叶凯溱深知修奕越是生气就越是安静的个性,怕惹怒了修奕会让司铎更惨,因此咬了咬牙便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将一根柔韧性极好的藤条递到修奕面前。
修奕没有动,司铎很识时务地接过去,恭敬地捧在手上。
修奕看了叶凯溱一眼,叶凯溱便知修奕是在命令他离开,不敢求情,也不敢不走,叶凯溱知道在修奕面前,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有服从。
叶凯溱恭敬地退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时间点滴流过,司铎高高举着的手臂开始细微地颤抖,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动,修奕却好似最**的猎人见到猎物时下手又快又准,他抓紧藤条在司铎的双手掌心上猛抽了10下,藤条起落间掌心上已燃起一片火焰,十指连心,司铎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j□j出声,手心泛着深暗的红,肿得发亮。
柔韧的藤条重新停在司铎的掌心上,沉沉的压力让手心如被火烤着般的炙疼,修奕走到书柜面前取出一本厚厚的牛津高阶辞典,命令司铎将双臂改为在胸前伸直与肩膀持平,厚重的辞典被放到了司铎的臂弯处,司铎强撑着麻木的手臂不敢下沉一寸,藤条稳稳地在躺在伸平的掌心里。
修奕又拿去一本朗文高阶辞典放在桌上,“不稳的话就再加一本帮你练。”
司铎应了声是,便再也不敢转移注意力,死死地跟手臂做斗争。
修奕看着司铎包扎着白色绷带的左臂,终究还是不忍心,于是抬起一根手指将司铎的左手放回到身侧,左手臂瞬间感到血液开始重新流动,只是司铎的右手更加僵直。他不仅要用一只手臂死死抵抗着辞典的重力,还要努力保持着平衡,稍有不慎辞典就会和藤条一起坠落。
司铎不知道是该表达感谢,还是应该哀叹这明显加重了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