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捏着这张还带着余温的符纸,手心都在冒汗。这就是符?能打鬼的符?他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道长……您……”
“明天跟我下山。”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到时候,我未必能时时顾着你。这符你贴身收好,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朝你来,就用这个招呼它。别省着,保命要紧。”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也算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东西’,是什么样。免得你小子整天以为会站个桩就了不起了。”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到墙角,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又恢复了那副邋遢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肃穆画符的高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符纸,心里翻江倒海。
害怕,依旧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被托付的沉重感,以及一种即将揭开未知世界面纱的强烈悸动。
我看着油灯下他佝偻着喝酒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把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邋遢老道,真的要带我走进一个光怪陆离、危险重重的世界里去了。
而我的手里,有了第一件武器。
尽管,它可能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