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斧……或……伤你分毫……”我重复着这苛刻到近乎不可能的条件,嘴角扯出一丝苦涩。接他三斧不死?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一斧都接不下来,瞬间就会化为齑粉。伤他分毫?他那身古老的铠甲,恐怕比之前那些傀儡的材质更加坚硬,以我现在的力量,给他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是绝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绝路!
摇光和刘雪也听明白了,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摇光握紧了手中长剑,指节发白,眼中闪过决绝,似乎准备拼死一搏。刘雪则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还有最后一线可能!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这铠甲守卫,明显是某种古老的、依靠预设规则或残留意识行动的、类似“战斗傀儡”或“英灵守卫”的存在。它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或许……也正因为其古老与“非人”,会存在某种“规则”上的漏洞,或者,对某些“特殊”的力量,缺乏有效的应对机制?
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紧握令牌的手上,落在了那枚滚烫的、与这守卫产生微弱共鸣的“地心焱令”上。令牌能引动熔湖之灵,能在这狂暴火脉中庇护我们,必然蕴含着一丝与此地核心力量相关的、更高层次的“权限”或“印记”。
而我的寂灭轮回真意,是“向死而生”,是在绝境中寻找“轮回”之机。若能将这真意,融入令牌的力量,以令牌为媒介,去“冲击”、“扰动”这守卫体内那冰冷、古老、或许已经僵化的“核心意识”或“能量回路”,会不会……制造出那“分毫”之伤?不是物理上的伤害,而是……对其存在状态、对其“规则”本身的,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干扰”或“错乱”?
这想法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必然激怒守卫,死得更快。即便成功,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理论上的、能“伤其分毫”的机会!
“前辈!”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锐利,直视着那铠甲头盔下冰冷的暗红光芒,“晚辈……选择,尝试‘伤前辈分毫’!”
此言一出,铠甲身影头颅中的暗红光芒,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意外”与“审视”。就连摇光和刘雪,也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担忧。
我没有解释,也来不及解释。我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沟通“剑印”,将那守护与斩断的剑意,与寂灭轮回真意,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强行融合、压缩。同时,我疯狂催动体内的寂灭轮回真元,不顾经脉即将再次崩裂的剧痛,将其全部灌注于握着“地心焱令”的右手之中。
令牌在我掌心,骤然变得灼热刺骨,暗金色的光芒暴涨,甚至盖过了周围狂暴的各色能量流光芒!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带着古老地心威严的波动,自令牌中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我以神念为引,将我此刻心中那股不屈服于宿命、于绝境中求一线生机的、最强烈的意志与寂灭轮回真意,混合着“剑印”的剑意,如同最锋锐的凿子,狠狠“撞”入了令牌的核心波动之中,再以令牌为桥梁,引动着那股被“激活”的、古老的地心威严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寂灭”、“轮回”、“守护”、“斩断”以及一丝微弱“地心权限”的、极其奇特的意念冲击波,朝着前方那铠甲守卫,无声无息地,****而去!
这一击,不针对其铠甲,不针对其肉体,直指其可能存在的那点“残留意念核心”或“能量控制枢纽”!
“嗡——!”
在那道无形意念冲击波即将触及铠甲守卫的刹那,他手中那暗沉的巨斧,似乎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异常”。他头盔下的暗红光芒,骤然一凝。
然而,我的攻击,已经发出。
意念冲击波,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体外那凝如实质的恐怖战意威压,穿过了那厚重的古老铠甲,如同最细微的电流,没入了其体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