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光流没入壁龛的瞬间,整个岩龛,连同周围的岩壁,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有序”、却也更加浩瀚恐怖的、混合了地火、熔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号令”这片地心世界火焰法则的、无上威严的意念波动,如同水波涟漪,以那壁龛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熔岩湖岸,也扫过了我们三人的身体。
在被这股意念波动扫过的刹那,我怀中那枚刚刚得到的、冰冷的菱形令牌,猛地变得滚烫!紧接着,它竟然自主地、散发出与那道暗金光流同源的、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暗金色的光芒!同时,一股清晰无比的、带着“指引”与“庇护”意味的、断断续续的意念信息,自令牌中涌出,强行灌注入了我的脑海:
“地……心……焱……令……持此……令……可避……熔湖……余威……循……火……脉……可至……‘焱……卫……所’……三……日……为……限……”
信息残缺不全,但其中的意思,却让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令牌,叫做“地心焱令”?是这片地心熔湖区域的某种“通行证”或“庇护符”?持有它,可以避开那恐怖存在自然散发的威压余波?而“循火脉,可至‘焱卫所’”,难道是在指引我们,沿着地心火脉(或许是熔岩湖底某种相对稳定的能量通道?),前往一个叫做“焱卫所”的地方?时限是三天?
“焱卫所”?那是什么地方?是这片上古废墟的守护者驻地?还是与那熔湖中恐怖存在相关的、某种设施?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没有时间细想。那令牌散发的暗金光芒,确实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却真实存在的、温暖的光晕,将我们三人笼罩其中。在这光晕笼罩下,那无处不在的、几乎要将我们灵魂都碾碎的熔湖威压,骤然减轻了大半,虽然依旧令人窒息,但至少不再有那种随时会爆体而亡的致命感。身后追来的岩浆火浪,在靠近这暗金光晕时,也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速度与威势都明显减弱。
这令牌,真的有效!是那熔湖中的恐怖存在,在“看到”或感应到这枚令牌后,特意留下的“指引”?还是这令牌本就是此地机制的一部分,被其能量激活?
无论如何,这似乎是绝境中唯一的、明确的方向了!总好过在这随时可能被岩浆吞没、或者被威压碾碎的岸边等死!
“跟着令牌的指引!”我对着摇光和刘雪急声喝道,同时将手中滚烫的、散发着暗金光晕的令牌高高举起。令牌的光芒,隐隐指向熔岩湖的另一个方向——并非我们来的通道,也不是那岩龛,而是沿着湖岸,继续向右侧深处,那热浪与光芒更加扭曲、似乎存在某种能量乱流的区域。
那里,就是所谓的“火脉”入口?通往“焱卫所”?
前有令牌指引的渺茫生路,后有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熔湖之怒。我们没有选择。
“走!”摇光一咬牙,搀扶起刘雪,跟在我身后,朝着令牌指引的方向,再次迈开了脚步。这一次,脚步虽然依旧踉跄,心中却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是福是祸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我们沿着灼热的湖岸,在令牌光晕的微弱庇护下,艰难前行。身后,那自熔湖中升起的庞大轮廓,在“发射”出那道暗金光流、激活令牌后,似乎耗尽了兴趣,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开始缓缓内敛,抬升的轮廓也缓缓沉入沸腾的岩浆之中,只留下湖面依旧剧烈的翻滚与那渐渐平息的、悲怆的嗡鸣余韵。
但整个地心世界,已经因它的这一次“微动”,而彻底改变。空气中狂暴的地火灵能更加活跃,温度似乎又攀升了些许,一些之前未曾注意的、熔岩湖中的奇异光影与能量漩涡,也开始显现。
我们不知道所谓的“火脉”具体在哪里,只能凭借令牌光芒的强弱与指向,在崎岖危险的熔岩湖岸边摸索。几次差点失足滑入近在咫尺的岩浆,或被突然喷发的灼热蒸汽灼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