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残存的所有力量——摇光的最后月华真元,我的归墟石混沌之力与逆鳞碎片空间共鸣,刘雪微弱的冰寒真元,甚至包括我们燃烧最后神魂本源激发出的、那点不屈的意志光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于三色光芒的最前端,凝聚成一点璀璨到极致、却又微小如针尖的、混合了银白、混沌、暗金、冰蓝四色的、极不稳定的“破界之芒”!
“破!”
无声的呐喊,在我们意识深处同时响起。
“破界之芒”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地、精准地刺向了那层朦胧、扭曲的“光膜”之上,一处能量波动相对“薄弱”、空间褶皱相对“平缓”的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划开的、轻微却直透灵魂的撕裂声。
“光膜”被刺中的那一点,骤然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散发着刺目白光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极其不稳定的漩涡通道!通道内部,是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空间乱流与能量风暴,但在通道尽头,那奇异世界的景象,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分!
成功了!但也仅仅打开了一个临时的、极不稳定的通道!而且,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弥合!
“走!”
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三人残存的意识,驾驭着那已然开始溃散的三色光芒,如同三道细小的流光,在通道彻底闭合前的刹那,猛地钻入了那狂暴的、充满毁灭力量的漩涡通道之中!
“轰——!!!”
进入通道的瞬间,比古路中更加恐怖、更加集中的空间挤压与能量撕扯,瞬间降临!三色光芒几乎在刹那间彻底崩碎!摇光仙子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银白光团如同泡沫般幻灭。刘雪的意念更是瞬间沉寂下去,仿佛彻底消散。
我的意识也如同被万吨巨轮狠狠碾过,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归于彻底的黑暗与死寂。只有怀中归墟石传来的、最后一丝温润的触感,以及丹田逆鳞碎片那不甘的、最后一丝微弱的龙吟,仿佛还在证明着“存在”本身。
最后的感知,是身体(或者说,是意识重新感知到的、仿佛重新凝聚的、却破烂不堪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力量狠狠抛飞,如同陨石般,朝着一个充满了柔和白光、古老气息、以及冰冷坚硬触感的未知“地面”,狠狠砸落。
“砰!!!”
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骨头不知道第多少次碎裂的剧痛,以及最后一丝意识被彻底震散的、清脆的破裂声。
黑暗,永恒的死寂,降临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执念。
仿佛,真的……结束了。
……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冰凉、湿润的触感,滴落在我的眉心。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如同断续的雨点。
这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我早已干涸、破碎、如同焦土般的识海与身躯。
干裂的大地,迎来了久违的甘霖。
早已死寂的、最深层的、属于生命本能的、最后一点未曾彻底熄灭的“火星”,在这冰凉、蕴含着生机的“雨滴”滋润下,极其微弱地、却又顽强无比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意识,如同沉入最深海底的溺水者,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一点点地,从永恒的冰冷与黑暗中,艰难地、缓慢地……向上拉扯。
眼皮,沉重如山。我用了不知多少力气,才终于,掀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永恒阴霾的天空。没有日月,只有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如同永远化不开的愁绪。
然后,是那“雨滴”的来源——几片残破的、边缘焦黑的、却依旧努力伸展着的、灰绿色的、不知名阔叶植物的叶片。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散发着微弱灵气的露珠,正一滴一滴,顺着叶尖,滴落下来,恰好落在我的脸上。
植物?这里……有植物?有……生机?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眼珠,看向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