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摇光低声道,她按在刘雪眉心的手指微微发力,月华真意清辉一闪,暂时镇住了刘雪识海中因毒性侵蚀而产生的混乱与痛苦波动。
我没有犹豫,神念引导着那滴悬浮的灵髓,顺着我真元开辟的、相对“干净”的细微路径,缓缓地、一点一滴地,渡入刘雪心脉之中!
灵髓入体的刹那——
“嗡!”
刘雪整个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庞大、精纯、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生机之力,以她的心脉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春日的第一道惊雷,唤醒了冻土下沉睡的生命。
那盘踞在心脉附近的暗红毒素,首当其冲,在这股充满“净化”与“生发”意味的磅礴生机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迅速消融、瓦解、被中和!但毒素极为顽固,且量多深入,灵髓之力一边净化,一边也在被快速消耗。
我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寂灭轮回真元,引导、约束着这股爆发的灵髓之力,不让其过于狂暴损伤刘雪脆弱的经脉,同时精准地将其导向毒性最浓郁、侵蚀最深的几处关键节点。
这是一场无声的、在方寸之间进行的、与死神争夺生命的战争。我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神与真元的消耗极大。灵髓之力虽好,但引导其与剧毒对抗,并护住刘雪本体,需要极度精微的控制力。
摇光也全神贯注,月华真意如同最冷静的哨兵,死死守住刘雪识海防线,防止毒性反扑侵蚀神魂,同时也以清冷之力,从旁辅助安抚刘雪体内因两股力量冲突而产生的剧烈痛苦。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凹内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三人粗重或微弱的呼吸,以及灵髓净化毒性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嗤嗤”声。
第一滴灵髓的力量,在净化了心脉、肺腑及主要经脉中近半的剧毒后,终于缓缓耗尽。刘雪的脸色,已从之前的青黑,转为一种虚弱的苍白,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死寂的灰败之意,已然褪去大半。最危险的侵蚀被遏制住了!
“继续!不可停!毒性根深,一旦反弹,前功尽弃!”摇光急声道,她脸色也更加苍白,维持月华真意对她也是巨大负担。
我立刻取出第二滴灵髓。如法炮制,引导其渡入刘雪体内,这次的目标,是深入骨髓、神经以及一些细微经脉中残余的顽固毒素。
第二滴灵髓的净化过程,更加艰难。毒素深入,且似乎产生了某种“抗性”,净化速度慢了许多,消耗也更大。我的真元开始感到不支,神魂传来阵阵刺痛。但看着刘雪气息一点点稳定,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我咬紧牙关,拼命坚持。
当第二滴灵髓的力量也终于耗尽时,刘雪体内八九成的剧毒已被净化清除。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生机已然复苏,脱离了最危险的死亡边缘。
“还差最后一点……在神魂本源附近,以及一些隐脉末梢……”摇光探查后,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第三滴灵髓,当可功成!”
我点点头,没有任何吝惜,取出了最后一滴灵髓。这是救命的药,用在该用之时。
第三滴灵髓入体,力量更加集中,目标直指那最难清除的、盘踞在神魂本源外围与身体最隐秘角落的最后毒素。这一次,净化过程相对顺利,残留的毒素在磅礴的生机与“净化”之力面前,终于被彻底涤荡一空。
当最后一丝暗红阴邪的气息,从刘雪体内被灵髓之力逼出,化作一缕淡淡的黑烟消散时,我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靠倒在岩壁上,大口喘息,汗如雨下,体内真元几乎再次枯竭,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摇光也松开了按在刘雪眉心的手,疲惫地闭上眼睛,调息恢复。
石凹内,陷入了短暂的、只有疲惫呼吸声的寂静。
片刻之后——
“嗯……”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从刘雪口中发出。
我和摇光同时一震,猛地看向她。
只见刘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挣扎着要破茧的蝶。几次尝试后,她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