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大规模溃散或逃逸并未立刻出现。核心区的恐怖波动虽然持续不断,但似乎被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并未立刻向外围无差别扩散。只有一些零星的被吓破了胆的弱小怪物,从更靠近核心区的方向仓皇逃入“黑铁丘陵”边缘,但很快就被我们或当地的捕食者清理掉。
“净化者”和“古遗民”的队伍,也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出现在我们的侦查范围内。整个“深渊之眼”周边区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风暴眼中的“短暂宁静”,但这宁静之下,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
我们则利用这段时间,全力强化自身。在“不灭熔炉”附近发现的更加精纯的“熔火石”和几种伴生矿物,被白芷成功融入“黑铁锻体膏”的配方,炼体效果提升了近三成,但痛苦也相应加剧。铁山和青岩在一次次的“灼烧”与“捶打”中,肉身强度稳步向着金丹体修的层次迈进。墨鸦利用暗影钢和黑铁锭,成功为影的阴影短刺进行了锋锐和破甲强化,也为白芷的法杖镶嵌了增强净化和稳定效果的晶石。
而我,则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曦光印记”与“净蚀”剑意的融合,以及“微光晨星阵”的深入推演上。那日与“不灭熔炉”产生的刹那共鸣,让我对“曦光”之力的理解多了一丝明悟。我开始尝试,能否将“微光晨星阵”不仅仅作为净化防御阵法,更作为一种“共鸣增幅”的手段,短暂提升我们与“曦光”网络的联系,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引动更深层的力量,或者感应到更遥远的“钥匙”波动。
就在我们沉浸于苦修与备战,核心区的恐怖波动似乎也进入了一种相对“稳定”(虽然依旧骇人)的持续状态时——
影带回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外,‘黑铁丘陵’与一片被称为‘铁锈沼泽’的交界处,发现小规模战斗痕迹。战斗已经结束,一方是七只‘锈蚀泥怪’(铁锈沼泽特产怪物),另一方是三个人类。”
“人类?能判断身份吗?是不是‘净化者’?”我立刻追问。
“不是‘净化者’。”影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奇异,“他们的装束很奇特。不像是‘磐石堡’或‘熔炉堡’那种相对统一的制式皮甲,更像是用各种怪物皮革金属碎片甚至植物纤维拼凑而成的极具个人风格的‘混搭’。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骨刀,有锈迹斑斑但显然改造过的金属棍棒,还有用某种生物筋腱和金属零件自制的弩。他们的战斗方式很野性,很‘高效’,带着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狠辣和实用主义。三人配合默契,虽然实力不算顶尖(大概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波动),但对付那七只‘锈蚀泥怪’,只用了不到二十息,就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自身几乎无伤。”
“野路子?幸存者散户?”墨鸦来了兴趣,“‘蚀骨荒原’这么大,除了有组织的据点,肯定也散落着不少独自或小团体挣扎求存的流浪者。这些人,往往消息灵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但也可能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路径。”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状态如何?”我问道。
“他们处理了‘锈蚀泥怪’的核心(一种带有微弱腐蚀和金属活性的胶质体,似乎是某些药剂或陷阱的材料),然后朝着西北方向,也就是背离‘深渊之眼’核心区和我们矿坑的方向离开了。看他们的行动路线,似乎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像是盲目游荡。其中一人腿部有旧伤,行动略有不便,但被同伴很好地照顾着。”影详细描述。
三个装备杂乱但实战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似乎有明确目标的流浪者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出现在“黑铁丘陵”附近
是巧合?还是
“跟上去,保持距离,不要暴露。”我做出决定,“看看他们要去哪里,接触什么人。如果是无害的流浪者,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外围区域的最新情报。如果他们和‘骸骨会’或者别的什么有牵扯,那就”我眼中寒光一闪。
“明白。”影点头,身形再次融入阴影。
我们剩下的人,也立刻结束手头事务,悄然离开矿坑,朝着影指示的方向,保持着数里的安全距离,远远吊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