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挣扎着,试图从冰冷的炉壁上撑起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目标威胁确认为最高级”“肃清者”指挥官那残破的头盔中,再次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电子杂音的冰冷声音,仅剩的右眼红光,死死地锁定着我,“与‘不灭遗物’深度共鸣必须上报彻底清除”
它似乎启动了某种最后的手段,残破的躯体内部,传来一阵不祥的能量急剧汇聚的嗡鸣声!它要用最后的力量,启动自爆,或者发送某种信息?
绝不能让它的信息传出去,或者自爆破坏这里!
我咬紧牙关,用左手勉强撑地,想要站起,去阻止它。但身体如同灌了铅,剧痛和虚弱让我根本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风声,自洞窟顶部,一块崩塌的岩石阴影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完全融于阴影的细如牛毛的“影刺”,如同最致命的毒蛇,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名“肃清者”指挥官仅存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右眼眼眶之中!
“噗嗤。”
一声轻响。
“肃清者”指挥官躯体猛地一僵,体内那急剧汇聚的不祥能量嗡鸣声,戛然而止。它那点微弱的右眼红光,如同被吹灭的蜡烛,彻底熄灭。残破的头颅,无力地垂落。
是影!他竟然没有跟着墨鸦和白芷撤离,而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这致命一击的机会!
“影咳咳”我又惊又喜,但牵动伤势,再次咳出一口淤血。
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那块岩石阴影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边。他脸色同样苍白,显然刚才那毁灭性的冲击,即便他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上面都撤了?”我喘息着问。
“青岩铁山带人从西北通道走了,白芷和墨鸦也上去了,正在处理痕迹。我不放心,下来看看。”影简短地回答,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认那名炮手“肃清者”也彻底失去了活性,才稍微放松。
“干得漂亮。”我由衷赞道。没有影这最后的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影没有回应,只是迅速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势,眉头微蹙:“很重,必须立刻处理。这里不能待了,入口被封,但冲击可能已经传出去了。‘净化者’可能有后续部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被惊动。”
“走”我点点头,在影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我们来到洞窟中央,那崩塌堵塞的入口前。大量巨石和金属残骸堆叠,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清理。
“走这边。”影搀扶着我,转向洞窟另一侧,一处我之前没注意到的被崩塌石笋半掩的岩壁裂缝。裂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后面似乎有微弱的空气流动。
“是新的裂缝?还是原本就有的隐藏通道?”我喘息着问。
“不确定,刚形成的可能性大。但别无选择。”影说着,率先侧身挤入裂缝,确认后面没有危险,再返身将我半扶半拖地拉了进去。
裂缝后面,是一条极其狭窄曲折向上延伸的天然石隙。石隙内布满了尖锐的岩石凸起,空气潮湿闷热,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和硫磺味。我们两人,一个重伤,一个状态不佳,在这近乎垂直的狭窄缝隙中攀爬,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不知爬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我感觉体力即将耗尽,意识都有些模糊时,前方终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隐约的人声?
“是这里!下面有动静!”
“小心戒备!”
是墨鸦和青岩的声音!
“是我们”影低声回应。
很快,几道绳索从上方垂下。在墨鸦青岩的帮助下,我和影终于被拉出了这条绝境求生的缝隙,回到了矿坑营地所在的那一层,但似乎是在营地另一侧的一个未被探索过的岔道尽头。
“前辈!影!你们怎么样?!”白芷立刻冲上来,看到我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但她强忍着,立刻开始施展最拿手的治疗法术。柔和翠绿的光芒笼罩全身,带来一丝清凉和舒缓,但内里的伤势,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