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到此,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那点残存的意念也彻底消散,晶石“咔嚓”一声,化为了齑粉。
我心头剧震,握着战斧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第七撤退小队?磐石堡?堡主?这些幸存的“古遗民”,似乎有一个据点(磐石堡),而且有组织的抵抗力量?
“净化者”的“大清扫”提前了?他们在找“钥匙”?所有“钥匙”?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净化者”的目标,果然与“七星之钥”有关!他们是来抢夺,还是毁灭?
“深渊之眼”“黑日祭坛”是陷阱?是“祂”的诱饵?“祂”是谁?“黑日”本尊?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最后那句没说完的“小心内”,是指小心内部?有内奸?还是小心内在的侵蚀?
信息碎片虽少,但每一条都至关重要,也每一条都让人心底发寒。
“前辈,有发现。”墨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正用一把小刷子,小心地刷去大汉焦黑胸甲上一块相对完好的区域上的污迹,露出了下面一个模糊的仿佛被烙铁烙上去的徽记。
那徽记,是一个简单的由岩石和盾牌构成的图案,下方有一行几乎磨灭的小字——“磐石戍卫”。
“磐石戍卫”青岩凑近看了看,“看来,他们确实是某个叫做‘磐石堡’的幸存者据点的守卫力量。这个徽记的风格,与‘星辉’体系有些相似,但更加粗犷简朴,可能是后来仿制或演变的。”
“另外,”墨鸦又从另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手指上,取下了一枚已经变形但依稀能看出原貌的金属戒指,戒指内环刻着几个小字——“烈岩氏族”。“烈岩氏族?这可能是他们的部族或家族称谓。”
“磐石堡烈岩氏族”我将这些信息记下。看来,在这“无光深渊”中,并非只有“骸骨会”这样走上邪路的幸存者势力,也存在着像“磐石戍卫”这样,似乎还在坚守着某种秩序抵抗着“黑暗”与“净化者”的正面力量。
只是,他们的处境,显然极度艰难。这支“第七撤退小队”的全军覆没,就是明证。
“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然后立刻离开这里。”我沉声道,“‘净化者’刚走,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有后续部队。这里不能再待了。”
我们快速而仔细地搜索了战场,除了确认了“磐石戍卫”的身份和一些零碎的随身物品(大多已无价值)外,并没有找到更多关于“净化者”或“钥匙”的直接信息。那五名“净化者”打扫战场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们自身的物品或残骸。
我们将那些士兵的遗体简单掩埋,算是给予这些同样在与黑暗抗争的战士最后的尊重。然后,我们带着那柄残破的双刃战斧(或许将来有机会交还给“磐石堡”的人)和沉重的心情,迅速撤离了这片死亡之地,返回我们的临时营地。
营地一切如常,预警结界没有被触发。
我们将狩猎采集到的物资分类整理,交由白芷和墨鸦处理。然后,众人再次围坐在一起,气氛比出发前更加凝重。
“‘净化者’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我首先开口,将我从那战斧晶石中获取的意念碎片信息,也分享给了大家。
听完之后,众人脸色都异常难看。
“所以,‘净化者’不仅实力恐怖,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夺取或毁灭所有‘钥匙’?”铁山瓮声道,“那咱们手里这把,岂不是成了烫手山芋?”
“不仅仅是烫手山芋,更是催命符。”青岩苦笑道,“如果‘净化者’有办法追踪‘钥匙’的波动,那我们很可能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之一。只是他们暂时还没发现我们,或者我们的优先级不如那支‘磐石戍卫’小队高?”
“那个‘黑日祭坛是陷阱’的警告”白芷担忧地看向我,“前辈,我们还要去‘深渊之眼’核心区吗?如果那里真的是‘祂’布置的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