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书籍靠近末尾的、几张似乎被经常翻动、边缘磨损严重的书页上,我找到了重点。
这几页,并非记载具体的法术仪轨,而是更像一种……“实、验、记、录、”或“研、究、笔、记、”。
记录者(从字迹看,就是那腐烂老者)用一种狂喜、贪婪、又带着恐惧颤抖的笔触,记录着他(或“骸骨会”)在“蚀骨荒原”,尤其是“深渊之眼”核心区的种种“发现”和“实验”。
其中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如何利用“腐化之池”的污秽能量、各种被侵蚀怪物的残骸、以及古代战场遗留的“怨念”和“混乱源质”,来强化自身、炼制邪物、或进行各种禁忌实验。
但有几条记录,引起了我的高度注意:
“星辉前哨废墟深处,感应到微弱但纯净的‘净化’波动,疑似‘钥匙’碎片或‘曦光’遗物残留。然,废墟被强大‘暗影’(疑似前哨守卫畸变体)及混乱地脉能量守护,强行探索损失惨重,需从长计议。会长对此极为重视,已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之一。”
“根据古老星图(残)及会长推演,‘深渊之眼’核心,可能存在一处与‘黑日’直接相关的‘祭坛’(或投影)。此乃‘大机缘’与‘大恐怖’并存之地。会长推测,当‘七星之钥’齐聚,或特定星象(‘晦星’连珠)之时,该‘祭坛’可能显现或开启通往‘黑日’本源(或碎片)之通道。然,风险不可估量,需准备万全,尤其需提防‘净化者’与‘古遗民’干扰。”
“意外捕获一名‘磐石堡’外出侦查之‘烈岩氏族’战士,经‘搜魂’与药物拷问,得知以下信息:1.‘磐石堡’确为‘星辉戍卫’后裔建立之据点,保有部分古代传承与‘钥匙’线索,但实力大损,固守艰难。2.‘净化者’于三日前突然加强对‘深渊之眼’周边之‘清扫’力度,疑似在寻找特定目标(极大可能为‘钥匙’)。3.‘磐石堡’内部似有分歧,一部分人主张死守,另一部分人主张寻找并激活其他‘钥匙’,前往‘原初星穹’(?)寻求最后生机。分歧导致力量分散。”
“会长秘令:不计代价,获取‘钥匙’!不惜与‘净化者’冲突,亦要赶在‘古遗民’或‘净化者’之前,找到并控制至少一把‘钥匙’!此为我会在此界立足、乃至窥得‘不朽’与‘掌控黑暗’之关键!‘腐化之池’祭坛,乃我会布置之重要‘饵’,若能成功献祭,或可暂时屏蔽‘净化者’侦测,并干扰其他‘钥匙’感应,为我等创造机会……”
看到这里,我心中豁然开朗。
“骸骨会”会长的目标,果然是“钥匙”!而且,他们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他们甚至知道“原初星穹”和“七星之钥”齐聚可能引发的后果!他们盘踞在此,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净化之源”碎片强化自身,更是有着更长远的、近乎疯狂的野心——掌控“黑暗”,窥伺“不朽”!
而“腐化之池”的那座祭坛,竟然真的是他们布置的“饵”!目的是为了吸引可能出现的“钥匙”持有者(比如我们?),或者干扰“净化者”的侦测,为他们自己夺取真正的“钥匙”创造机会!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可惜,他们的“饵”被我们意外咬钩,还差点把鱼竿都给扯断了。
继续翻看,后面的记录更加潦草、混乱,似乎是在仓促或精神不稳定状态下写就。其中一页,只有寥寥数语,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昨夜观测天象,‘晦星’光芒骤暗,轨迹偏移加速……与会长推演之‘七星将熄,门扉洞开’征兆愈发吻合……大限……将至乎?会长闭关处能量波动日益狂暴、不祥……吾心甚忧……或许,该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腐烂老者,在最后时刻,竟然对那位疯狂会长的计划产生了怀疑和恐惧?甚至想过给自己“留后路”?
这倒是解释了,他之前在巢穴据点被我们擒住时,为何那么痛快地交代了那么多情报,或许,他早就心存异志,我们的出现,反而给了他一个“合理”叛逃的借口?或者说,他本来就想借助外力,摆脱“骸骨会”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