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逃出生天
君以轩的眸色暗了暗,随继又绽开一抹看似惬意洒然的笑容,故作轻松道:“说话算数那我在侯府等着你。”
“嗯”我也欣然的点点头。君以轩抬眼望了望喷涌咆哮的火山口,忧虑的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动了动唇,最终却又咽了回去。说了声保重,纵身向西山掠去。
君以轩走后,山谷又恢复一片死寂,整个天地间似乎只余火山的咆哮声和我们几欲蹦出胸膛的心跳。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不断升腾迷漫的浓烟中跃升起两袭人影。
终于回来了么?我心头一喜,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才惊觉揪紧衣襟的手指已僵硬到麻木。
“太子回来了。”白凌惊喜的欢呼一声。身形一跃向来人冲了过去。白冽也长长的松了口气,抱着我大步迈了过去。人影自浓烟中缓缓走出,却见一人身着血染的锦衣龙袍,另一个是鲜血斑驳的飘飘白衣。
“怎么是他?太子呢?”白凌无助的望向白冽,声音中已然带着哭腔。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翎质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戚,微微动了动唇:“烟儿,语心她……已经不行了”
我全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瞪大眼机械地瞧着,语心像浮光影中的一朵云,轻飘飘枕在翎质的臂弯中。乌玉般的青丝纠缠打结,散乱的垂落在脑后,额前的发稍上沾着血迹,丝丝缕缕粘在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染满鲜血的白纱衣裙长长的拖在地上,迎风轻摆着。
我傻傻的看着翎质满含悲伤的眸子,喃喃的问:“你说什么?”
翎质沉静的看着我,声音凄惶而悲痛:“我找到她时……她已经不行了。烟儿,语心她……已经死了。”
我大脑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象是被抽尽了,脑中,胸中,眼中,一片空白只留翎质悲戚的声音不停响在脑中。“语心……已经死了,语心……已经死了……”
“死……了?”我喃喃着重复着翎质的话,似恍然醒悟般,猛的扭头望向不断喷薄漫延的赤红。整个山谷已经燃烧起来,眼前一片火海。
“玉笛公子,我们太子呢?我们太子呢?”白凌扯住翎质的衣袖,紧张的摇晃他。三双满怀希翼的眼睛都聚集在他的脸上。可翎质却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的脑子哄地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意识,霎时,眼泪,汹涌的酸涩,窒息的愧疚,悲痛,悔恨,哀伤,绝望,所有的情绪就这么卡在胸口,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师兄的轻功那么好,他不可能死的。师兄……”白冽悲绝的哭喊就回荡在耳边,我听起来却那么遥远,
“不会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上次坠崖都没事,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的。”白冽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放下我,身子一跃就要跳下去。
翎质拉住他:“下面已经不可能有活人了,你就算下去,也只是送死”
“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弃他不顾白冽赤红的双眸中瞬间涌出泪来,声音充满悲愤。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就在此时,又一波猛烈的喷发袭来,随之而来的是浓密的黑灰还有大如拳头的石块。滚烫的石块落入紫茗轩的茅草顶上。木制的屋子立既燃烧了起来。
“你要陪他死,我不拦你,但你想想白凌,想想沧雪的皇上。想想他临走前的嘱咐。”翎质的声音很冷,眼神却充满焦虑和担忧。
白冽咬了咬牙,一手抱紧我,一手扯起仍然哭喊的白凌,跟在翎质身后施轻功向西山掠去。
身体随着白冽疾飞而掠,我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楚云离去的地方。仿佛意识也留在那里。每远离一步,就仿似身体与灵魂硬生生的撕裂,剥离,破碎。
渐渐的,麻木的心中缓缓升起一丝针扎似的痛楚。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回不来了……
“楚云……”蓦的,我朝着浓烟滚滚的谷底嘶声大喊。与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一起出口的,还喷溅而出的鲜血。我能感觉到,一股腥热顺着脖子,轻轻流淌进我的身体,直痛到我的心底。
然后,背后猛地一痛,我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