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片刻的沉默之后,谭长老使劲地鼓着掌,大笑道:“果然不愧是翎儿,心细如发,聪慧过人。仅凭一点零星破碎的端倪,就能将整个事件串连起来。而且说的仿若亲眼看见的一样……”
“老匹夫,你辱我娘亲,害我们兄妹受尽屈辱嘲弄,我定不饶你”突然,沉默着的依雪愤恨的怒斥一声,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向谭长老刺去。
“兰儿……”翎质惊慌失措的欲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谭长老一掌劈上依雪胸口。恍惚间,我只看到一抹青影被掀飞在地。冷夙忙飞身接住她。依雪浑身一颤,吐出一口血来。
谭长老大笑的看着吐血的依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兴灾乐祸。“贱人就贱人为师教养你这么多年,且不如养只狗。哼上官清澜她是咎由自取,她若本本份份做她的侯府少夫人,又怎会落的如此下场?要怪就只能怪她不知廉耻,水性扬花,竟与皇帝私通苟且,生出你们这两个贱种来”
此言一出,却见翎质的面色霎时变的阴寒凝冷。我来还不及震惊,只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冷夙身动如魅,手掌携着恐怖的劲气向谭长老劈去。
谭长老却是动也未动,冷冷一笑:“找死。”我只觉眼前一花,湛蓝色的身影便如秋风中的落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冷夙”依雪艰难的惊叫了一声,翎质已在那一刻身形疾掠,堪堪的接住他。两人踉跄的退后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冷夙的面色比依雪更加苍白,嘴角不断溢出殷红色的血迹,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凶狠阴厉。正欲再上前,却被依雪一把拉住。“你不是他的对手。”
谭长老嘴角勾出嘲讽,一步步向他们走近,冷笑道:“黄口小儿,竟妄想与老夫做对。真是不自量力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老夫便成全你们。”语毕,身形疾动,向他们三人攻去。
依雪和冷夙都身受重伤,几乎全靠翎质一人在支撑。眼看翎质的面色越来越惨白,步履越来越蹒跚,我拉楚云的手不自觉握的死紧,手心也密密的全是汗。要不是我没有武功,怕是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了。
楚云似感觉到我的紧张,轻叹一声,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轻声道:“不管你想什么,不要轻举妄动,那个老头的武功高深莫测,就算我们所有的人一起上,也未必能赢他。”
我一怔,惊诧的看他:“你没把握赢他?那你们来干什么?送死吗?”
楚云却是勾唇飒然一笑:“有你的地方,就算是地狱,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闯。”
我被他一句噎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没好气道:“那怎么办?难道你们今天打算陪我死在这儿吗?”
楚云悠然的笑笑,如星的眸子闪着自信的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出去的。”
让我?他这一句看似安慰的话,反倒让我更加紧张起来。忆起上次坠崖时他也是这样说。我心中涌出无边的恐惧,双手抱紧了他的胳膊,拼命的摇头,声音不觉都带着哭腔:“不要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扔下我一个人。活,我们一起活,死,也要一起死”
楚云的眸子蓦然变得深遂起来,在我没有意识到以前,忽然俯下俊颜,在我唇上轻轻一吻,低声喃喃道:“放心吧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带你走出去。”
“楚太子真是好兴致”忽然,一声嘶哑的讥讽传来,我回头,却见李清枫已醒过来,妖异的戾瞳鄙夷看着我。“你果然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勾引男人。”她说着,眼神一变,杀机陡显,双足点地飞身向我扑来。
楚云冷笑一声,将我推于身后交于白凌,与白冽一跃而起,凌空拔剑与李清枫混战在一起。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原本处于观望的晴蕙见翎质等人在谭长老手下节节败退,终于忍不住伸出援手。而君以轩则自动加入到对抗李清枫的战斗中。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在不绝于耳的轰隆巨响声中,在漫天如雨的火山灰中,一群人忘我的血浴相残,杀机盎然。
我趁机拉着白凌的手踉跄着退至二娘身边。
二娘脸色苍白的吓人,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眼神无力的看着我,气息不稳道:“烟儿,不要管我,快想办法带翎儿和兰儿走。快……”
我拉住她轻颤的手,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强自镇定道:“二娘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他们安全离开。可是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