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仍然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想推开她逃开。却发现手脚发颤,手腕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你真活着。”突然,她毫无预料的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嘶哑。这让我很吃惊。因为她的模样和身段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可声音却仿似老妪一般。
“你是什么人?”我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跟这个医仙谷一样,诡异而恐怖。
“你怕我?”她突然笑了,妖异的脸缓缓欺近我。一双潋滟魅邪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上上下下睃巡着我的脸。我拼命的后仰脑袋,远离她的手。她冷冷一笑,伸出两指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拉近。嘴角绽出一丝看似温柔的笑,在我耳边吹了口气,柔声的问:“你为什么要怕我?”
她的声音魅惑而阴柔,我汗毛直竖。她伸出一只手轻抚我的脸庞,附在我耳边道:“我等了你十七年了。”
她说着,手指在我脸上的肌肤上游移,触感冰凉而滑腻。好像蛇一样我猛然想起昏迷时抚摸我脸庞的手。竟然是她
我心中的恐惧像火山一样爆发,浑身抖的就要快散架了一样。我努力的从打颤的唇齿间哆哆嗦嗦的挤出几个字:“你……倒底……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想当年,我天天对着你这张脸。却没也觉得如现在这般好看。”她用长长的指甲在我的脸上画来画去,乌黑发亮的指甲在朦胧的月色下如恶鬼的利爪。我毛骨悚然。忍着下巴的剧痛尽量别过脸躲避。她却极得意的仰头大笑起来。好像我的恐惧多取悦她似的。
她笑的花枝乱颤,嘶哑恐怖的笑声在屋子里不断回响,我的头又疼起来。比上次在树林中时更甚。一阵阵血气溢上喉咙,我再也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琴声就在这时又隐隐响起来,女子面色一变,收了笑,把我往腋下一夹,如飞一样快速的出了屋。
屋外冷冽的寒风迎面吹来,我涨痛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我缓缓的睁开眼睛,下弦月照亮了山谷,透明的灰白云层遮住了明月,洒下蒙胧的暗影,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幽黯。
身边树影幢幢而过,她雪白的长裙在朦胧的月光下真如鬼魅一般。头上的白纱在空中长长的飞舞,滑过长空,掠过清月。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轻功。楚云被世人称为飞雪公子。可他施展轻功时也需要借力点,而这个女子简直就像飘在空中一样。
可惜我现在已无力震惊,胸口的闷痛让我奄奄一息。我如一个破布娃娃般无力的垂着头。任由她夹着。
恍忽间,她带我来到一座飞檐翘角的阁楼前。轻喝了声,大门哗啦一声打开。我幽幽清醒过来,抬头瞟了眼,深深的院子漆黑一片。
她如一阵风一样带着我进了正对面的屋子。微微扬了扬手,屋子周围的一排排红烛就像受人控制似的逐一点燃。屋子霎时变的灯光通明。
我费力的抬起眼睑,透过凌乱的头发四处打量。这是一处宽敞的大厅。入目皆是金雕玉砌富丽堂皇,就连石墙上也缀满了珍珠钻石。四周的红廊柱挂满了绮丽的红绡罗帐,飘飘洒洒,千重万丈。最显眼的却是远方的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张宝座,通体莹白,在烛火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在烛火燃亮的同时,数十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款款而入。跪下齐声道:“见过谷主”
我心中一惊,原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医仙谷主。她抓我来到底意欲何为?
谷主傲然的哼了声,重重摔下了我。飞身而起,半倚在高台上的玉座上。慵懒的支起头睥睨着我。妖邪的侧脸在闪烁摇曳的烛火下越发显的诡异恐怖。
我跌坐在地上,浑身瘫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而那些白衣女子依然跪着,屋子里顿时针闻可落。安静的可怕。
“禀谷主,圣女在门外求见。”门外传来的一声轻报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让她进来吧”谷主冷冷的哼了声,自始至终目光都没从我脸上移开过。我忙低下头躲避。心中不仅猜测,语心可是来救我的?
语心在四个侍女的跟随下款款迈了进来。今日的她与我在山谷中见到时又不一样了。略施薄粉,化了妆。眼睛也用金粉向眼角斜飞画着。却不似谷主那么妖魅,反增了几分威严。清冷神圣,一身白纱让她看来宛若圣洁的女神。
我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我。心中竟有些激动,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却见她目光越过我,含着一丝微笑看向高台上的谷主。径直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俯首下跪,轻柔虚弱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语儿见过母亲。”
母亲?谷主竟是语心的母亲。我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