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四下看了看,身后只有幽暗似鬼火的发光石放着**的光芒。窄深的暗通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呼呼的诡异声响。我虽然知道那可能只是风声,可全身的汗毛还是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我走的腰酸腿痛,四肢无力。我有点后悔,再一次被好奇心害死。这下好了,不但没发现什么宝藏,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最可怕的是,卫风临走时留给我为数不多的火折也被我全用光了。
一想到饿死在这暗无天日鬼都见不着的暗道里,我就觉着冤死在上面至少还有人知道,可死在这儿,等别人发现时怕也就只留一堆白骨了。
我欲哭无泪的顺着墙瘫坐地上。后悔的直撞墙。“咚,咚,咚……”声音不对啊据我的了解,造这地牢的大青石至少有两尺厚。可这声音?
我站起身,用手拍了拍。“砰,砰,砰……”我不死心,又拍了拍我刚才撞的地方。“咚,咚,咚……”我兴奋起来,这墙肯定有问题。
众所周知,墙越厚,发出的声音就越沉闷。相反的,声音越响亮就证明墙体就越薄。这面墙明显是上面厚下面薄。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我灿烂的笑了,站起身,对着刚才敲击的地方拼尽全力使劲一撞,一块青石轰然掉落。明亮耀眼的光从洞的那头照射过来,我本能的抬手用袖子挡住。在黑暗中久呆的眼睛半天才适应过来,我提了裙摆从洞口爬了进去。
眼前是一座空空如也的大殿。足可以用空旷来形容。高高的穹顶上雕梁画栋,大殿中间立着四根金灿灿的大柱子。柱子上盘着张牙舞爪的黄金龙。形态甚是逼真。连身上一层层的鳞片都清晰可见。宫殿的四壁嵌着灿烂的宝钻和夜明珠,光芒四射。这也难怪,明明这是一个封闭的宫殿,却亮如白昼
我愣愣地站在空旷的宫殿中,看着庞大华贵的宫殿不知所措。没有我想像的人烟,也不是我想要的出口。空荡荡的,连个鬼都没有。
我在四周转着,东看西看。不死心的想找找有没有出口。却除了翻出几大楠木镶宝柜子外,一无所获。百无聊赖的我决定试着开柜子玩。没准发现什么宝藏也不一定。不管怎么说,死在一堆金银财宝中也比死在蛇鼠遍地的水牢中好的多。
我拿起锁仔细看了看,锁的造型很奇怪,形似一尾上弯的怪鱼。口尾相合咬的天衣无缝。通体金黄。我用手掂了掂,很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纯金打造被称之为锁中极品的九转玲珑锁?
我顿时来了兴致,能用这样的锁,想必箱子里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我从头上拔下金发簪捅进了锁孔,凭着手感细细感觉机簧所在。一柱香后,我急的满头大汗,可锁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有点泄气,不过也在预料之中。九转玲珑锁要是我都能打开,那就不能称之为锁中之王了。
我叹口气,正欲站起身,突然听见前方似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连脚步声也清晰可闻。我心中着急,前后看了看,空荡荡的宫殿只有这几个箱子后能藏人。我想也不想的猫腰钻了进去。
从宫殿的前方迎面走进五六个人,边走边低首交谈着什么。为首的我认识,一袭明黄织锦龙袍,似笑非笑的妖娆脸庞。不是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君以珣是谁。
正与他交谈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藏青布衫,硬朗挺拔的身躯。朗目星眉,双目精光毕现。磊落中透着一份懦雅。让我诧异的是他的神情,就算在君以珣面前也不曾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谦卑,淡然的仿佛在面对着一个普通人。
众人陆陆续续从我身边走过,没想到熟人还真不少。除去那个不认识的老头,其它的,很不幸都是我的死对头。王公公,依媚还有几乎快要被我忘记的月先生。最后走进来的人却让我张大了嘴,惊讶万分。
白发,湛蓝的长袍,万年不化的冰山面孔。冷夙他怎么在这里?
我惊的非同小可,能和这么一帮人在一起,看来冷夙的身份也值得商榷。没想到连救过我的冷夙也沦为敌方一份子。我心蓦的一沉,怎么我身边就找不到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我思量间,众人已在鼎立高耸的金柱前停下来,君以珣将手伸进金龙口中,轻轻转动含在龙口中的明珠。只听哄隆隆的数声轻响,金柱下方光鉴照人的金砖地板上蓦地分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原来机关在金龙身上,难怪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我忍着心中的激动,耐着性子接着往下看。
通道打开,众人却不急着离去。只见青衣老头偏头淡淡的跟君以珣说了什么,君以珣的脸色马上变的很难看。暗暗挥了挥手,站在他身边的依媚快迅的拔剑出鞘刺向青衣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