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剑的手紧了紧,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里面空间不大,约宽两丈长两丈。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石墙以大青石灌浆砌成。很整洁。干净的石床,有简单的被褥,屋子中央放着石桌石凳。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抱着膝坐在角落里哭。她的头发很长,顺着白衣垂落在地上。头深埋膝间看不见脸。只看得见纤瘦的肩膀随着低泣微微颤抖。
“你是谁?”犹豫了下,我还是没胆踏进去,站在门口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我看的一怔,好漂亮的女子粉面桃腮,清秀动人。几滴泪珠挂在凝如玉脂的脸上,更显梨花带雨。只是神色隐在摇摇欲熄的昏暗中,少了几分明媚,显的有些阴晦。
她看到我明显也有点诧异。眼睛睁的老大,半天才恢复正常。缓缓站直了身子。冷淡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相识十多年了,说不认得就不认得了。”
她语气很平淡,但明显含着讥讽。我有点恼火,提了剑转身就走。她哭她的,干我屁事?她是被囚也好,自愿做饵也罢,又与我何干?我何苦管这闲事。若是再惹上一个杨羽仙,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唉杜诗烟,你去哪儿?”女子直呼我的大名,手里端着油灯急急的追出来跟在我身后,我故意想甩开她,走极快,果然,没一会儿她便追的气喘吁吁。她疾奔几步拉住我的袖子。“你知道出口么?”
“告诉我你是谁?引我来有何目的?”我冷冷的拉开她的手,开门见山的问她。想顺便告诉她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因此,不用在我身上费心费力。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她脸上流露出不亚于杨羽仙的惊诧。
演的还真像我嘴角勾出冷笑:“不用演戏了,我虽然傻点,但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她别白费心思了。”说完,我冷冷的甩开她的手,疾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复又追上我,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脸上已有几分不耐,气呼呼道:“谁演戏了?是你装做不认识我的好不好?”
她脸上的气愤不容有假,我半信半疑。试探道:“那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是谁,你是被关在这里的?还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她愣了两秒了,似乎对我说的话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没好气的白我一眼,冷哼道:“当是被关在这里的,鬼才自愿留在这种鬼地方。阴森森的吓死人。晚上还有恐怖的鬼叫声。我都快要被吓死了。”她说着胆怯的扫了眼暗道深处,不自觉的抓紧了我的衣襟,整个人都快贴我身上了。
“你是因为害怕才一直哭的吗?”我有点哭笑不得,退后两步,避开她。时刻提防着她突然出手。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变的跟刺猬一样,有竖起刺防御他人攻击的本能。
她点点头,指了指暗道前方,身子又贴上来。脸上布满惊恐。“你难道没听到吗?每晚都有悲惨的鬼哭从那里传来。好可怕我娘说,只有最恶,最坏的人死后到阴曹地府才会下油锅。那里,肯定是和地府最近的地方。只有下油锅的鬼才会发出那么恐怖的哭声。啊……唔……惨叫和哭声掺在一起,要多可怕有我可怕。”
她说绘声绘色,恐惧的表情在阴暗的灯光下越发显的森然。我也不自觉的打了个颤。森冷的暗道,幽暗的灯火,气氛的确很恐怖。我狠狠咽了咽口水,决定不就这个问题继续听她瞎掰下去。拍拍她的胳膊,冷声道:“哎,别打岔,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她冷不防被我一拍,吓的跳了起来。油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裂成碎片。眼前霎时漆黑一片。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哭叫着埋怨道:“都怨你,这下子连灯都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被她勒的差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掰开她的手。她又扑上来,为了不被她勒死,我奋开挣开她。执剑横在她面前,大声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你。”
她的哭叫呛在那里,停了两秒,瘫坐在地上大声哭起来。“杜诗烟你欺负我,所有的人都欺负我。爹娘死了,君以珣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宫里,现在连你也欺负我,唔……”
没想到她那么大一个人说哭就哭,而且还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我哭笑不得,说真的,我没想伤她,剑也是没出鞘的。只是想吓唬一下她而已。我叹口气,伸出手拉她。“好了,别哭了,再哭就真把鬼招来了。”
“鬼?”这一句比什么都灵,她马上止了哭声,爬起来一把抱紧我。“哪儿呢?别吓我,我不哭了还不行么?”
我无奈的拍拍她勒紧我脖子的手,尽量温柔的问:““想离开这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