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一笑:“殿下说笑了。以殿下的聪明才智又岂是我能轻易蛊惑的。殿下应该知道,南军常年驻守东南防御云昭,想必水性不差。与驻守漠北的北军自是不同。殿下若想用一样的方法对付南军,后果可想而知。”看他面色变的凝重,我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说起来,殿下想胜此役,倒也不无可能?”
君以珣眼中的戏谑越来越浓。伸手从桌上端起茶碗,用碗盖刮了刮茶沫。摇头吹了吹,眼皮也没抬道:“说来听听”
我上前一步,抬高下巴,尽量表现出运运筹帏握万事了然于胸的傲然。娓娓道:“西翼军前身是京畿守卫,擅骑射疏水战。上次遇到一样是旱鸭子的北军。自当胜的轻而易举。可南军不禁擅长水战,而且有攻城弩炮压制西军的骑兵。弩炮的威力,太子肯定见识过。近战,它发射的长矛能够将士兵两个或三个钉在地面上。远战,既使在400米外仍可以将敌军轰的溃不成军,再厚重坚固的铠甲,再精良的骑兵战队也会变的不堪一击。”
“弩炮”君以珣握玉杯的手猛的一紧,轻声喃喃道。眼中尽是愤恨。
我心知是触到了他的痛处。悠然一笑,接道:“太子之所以对南军毫无还击之力,无非是因为弩炮。假若西军也有了弩炮,太子还会惧他吗?”
君以珣猛的抬头看我,目露狐疑:“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我能画出弩炮的图纸,太子将如何谢我?”我含笑盯着他眸子从不动声色转为惊讶再到沉思。最后,化为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猛的窜起,抓紧了我的衣领。“本宫如何信你?”
我神色坦然的看着他,淡笑如初:“我在十三皇子身边待了数月。他可是什么都不瞒着我的。更何况,弩炮是武器,做成了试试不就行了。”
君以珣双目如炬地凝注我许久,缓缓松了手。“你既能说出来。必有所求。说吧什么条件?”
“痛快”我勾唇笑了,重利面前,不怕你不动心。拍了拍被他弄皱的衣领,我坐下来。“太子既是爽快人。我也不别扭。”我比出三个手指。“条件有三个第一,放了我的侍卫。并且留他在我身边贴身保护我。”
君以珣抬头看我,笑的兴味十足。“你是如何笃定你的侍卫在本宫手中?”
知他装傻我也不急,看着他的眼睛,悠然道:“没了夜的帮忙,我一个人如何也画不成那幅图的。所以,我相信太子一定有办法。”
君以珣勾唇一笑,嘲讽道:“本宫手中不还有你的二娘么?怎么?她在你眼中还不如一个低贱的侍卫?有意思”
阴柔的脸配上暖昧的笑,傻子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我不由冷了脸,没好气道:“殿下可答应?”
他随意的点了点头,抬手道:“第二个。”
我清了清嗓子,直视他:“第二个,我……要见皇上。”
“为何?“君以珣隐隐变色,微眯了双眼瞅着我。嘴角的笑越发戏谑:“你什么时候对我父皇也有了兴趣?”
我心中暗骂了句龌龊。嘴角却扯出一丝笑容。“日前从皇后口中得知一些关于爹娘的往事。想从皇上口中证实罢了。”我淡笑的盯着他:“怎么样?这一条殿下可答应?”
“倒也不是不可以”君以珣悠闲的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正好母后也有意去看看父皇。你二人不妨一同前去。第三个”
和皇后一起去,太子就有了重兵相随的理由。我就算想兴风,也搅不起什么浪来。再一次见识了太子的狡诈,我只得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前两条没什么难度。太子就算勉为其难也会答应。必竟弩炮的吸引力足以使他疯狂。可是第三条?
我双手抓紧了衣襟,想起自己入宫的目的。我狠狠的下了决心。尽量平静的开口:“第三个,我要知道关于医仙谷的一切。还有,牵魂散的解药。”
太子悠然的笑凝在嘴角,冰冷的盯着我。眼中杀意尽现。“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答应你?”
我深吸口气,咬咬牙,拼了“医仙谷,丰和大陆各国谈之色变的组织。殿下本意是想依着大树好乘凉吧?不错医仙谷这颗树是够大。有了它,殿下轻而易举的发动了宫变。毫不费力的让齐丰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天。只是,殿下如此聪明的人,怎会不知狡兔死,走狗烹?医仙谷想要的,怕不只是扶你上帝位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