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你慢坐,酒菜马上就到,你吃好喝好,和姑娘们玩好乐好,一会儿有我水色舫的花魁朱颜献舞呢。”柳姨搔首弄姿,一脸谄媚。
李勤好奇,拉过云若涵:“这朱颜到底怎样一个美法,竟能迷倒这么多人?”
云若涵不答话,侧过脸,李勤看不见此时的云若涵眼里阴霾如秋后的雨天。
柳姨站在了百花台上勾起了兰花小指:“各位客观们,下面我们掌声由请朱颜献舞!”此话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欢呼声,雀跃无比。
朱颜
在以后的某一天李勤回忆起朱颜的那次惊艳亮相,一袭红衣的朱颜美艳得如萧瑟同冬日里独自盛开的红梅花,孤傲艳丽得惊人。只一眼,李勤的心房便如石落镜湖,激起了层层涟漪。即便他风流多情,纵使他阅人无数,那一刻却也被眼前的红衣美人所倾倒。他是那么美丽,美丽得李勤满眼都只有朱颜的舞姿,朱颜的红衣,和朱颜那张美过女子惊为天人的脸。
一曲舞罢,朱颜转身便要离开,谁知红衣的一角禁被人扯住。
云若涵一个箭步冲到了李勤身边,他的手拉着李勤的手,而李勤的手拉着朱颜的衣角。
一时三人就这样僵持着,还是柳姨会处事,立刻将三人带进了内堂。
李勤是要带朱颜走,替朱颜赎身,接朱颜去康宁王府。柳姨本不愿意,但是李勤给的赎金确是天价,见钱眼开的她心里乐开了花,再加上李勤不一般的身份,柳姨自是不敢拒绝,于是领了钱便不再说什么,将朱颜交到了李勤手中。
云若涵没有阻止,原本就想带朱颜离开的他一直苦于无力为朱颜赎身,只有每夜春亭相忘。如今李勤带朱颜离去,云若涵心中虽然不快,但是总比朱颜呆在水色舫供人欢愉得好。
在这过程中,朱颜不言片语,他就那样的看着云若涵。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和思想。
带着朱颜,李勤便要回客栈,决定明日启程回康宁王府。
跟随李勤离去,与云若涵擦身而过,侧头,回望,脉脉含情。是不舍,是哀伤,是嗔怪,是无奈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眼,只怕这一眼之后就是永别,日后与君天涯隔,梦里再见无天日。
云若涵呆了很久,喧嚣的水色舫变得模糊起来,风中只留下朱颜回身时落下胭脂泪的潮湿。
童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曾经的朱颜不在水色舫,曾经的朱颜没有忧伤,曾经的朱颜不会夜弹弹琵琶泪自流。
四年前,京城,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云若涵和朱颜从小便是好朋友,两人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云若涵教朱颜画法,朱颜授云若涵琴技。形影不离如同亲生兄弟。
朱颜长相奇美,明眸善睐,素齿朱唇,丰姿绰约,貌似潘岳。而左眼角下那颗殷红的泪痣更增添了他几分美艳娇柔,扶风若柳,堪比西子。比起妹妹朱丹来,更加惹人垂爱。
因为这个云若涵曾经打趣朱颜:“颜弟你如此长相,以后能娶谁家女子呢。”
朱颜到不以为然:“那颜儿就不娶女子,嫁于云兄为妻如何?”他凑近云若涵耳边,呵气如兰。
云若涵正色:“这可不行,自古男子都是要娶女子的,哪有男子娶男子的道理。”
朱颜不乐意了:“喜欢不就好了,男女又有什么关系呢。颜儿喜欢云兄,只愿嫁于云兄。古有哀帝和董贤,今为何不能有若涵和朱颜呢。”朱颜倚在云若涵怀里,眼波流转。
云若涵微微蹙了蹙眉:“我是男子,我是要娶女子的,朱颜你也是男子,也应当娶女子。”他责备朱颜的不懂事,却又不舍得将怀里的朱颜推开。
“你是要娶思晴吗?”朱颜急了:“是因为颜儿没思晴好,还是你根本就喜欢思晴不喜欢颜儿。”他拽住云若涵的衣袖不肯松手,焦急得眉头都蹙在了一起。
云若涵见不得朱颜这样子,他会心疼得厉害:“不是不是,颜弟比谁都好,颜弟最好,我最喜欢颜弟了。”他手指抚过朱颜的眉心,还有那殷红的泪痣。
那日的风格外温和,吹暖了人的心房,某些东西在人心中滋长,犹如春草,纯洁而芳香。
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