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却很温暖。周醒与秦远都看过了文天祥的来信,皆默然不语,似在思考。
王想正准备说话,竹帘一挑,楚玉却进来了,“将军,有故人求见。”
王想一怔,“故人?是谁?”
楚玉开心地笑道:“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居然是韦流水韦大老爷带着全家老小来投奔将军你了。”
“真的吗?”王想也笑了,他心中也有一丝喜悦,这毕竟表明自己个人的感召力,他实在没有想到此刻韦流水会来投奔,“来,秦远,冰焰随我一起去见一见我们的韦大老爷,他当初可是曾经对我军慷慨解囊过。”
韦流水一见王想便拜倒在地,“将军,韦流水终于可以加入大军了——”他表现的很激动。
王想惊诧于他的表情,连忙双手将他扶起,“韦老板,你这样折杀我了,你我再次相聚,理应欢饮美酒,来,来,来,快进屋上座。”
秦远大笑道:“大老板前来相助,我们不用怕穷了!”
王想将大家相互介绍以后,也了解了韦流水一路投奔自己的艰险,很受感动。“我心中也一直感念您当初对我们的资助,当初先生表示要加入我军,就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先生早已是我军的一份子,这次相会,正可借助先生的才能。”
韦流水笑道:“我没有冲锋打仗的本领,但我却带来了不少军费,从此我的人生就与大军相连了。”
周醒微笑,“有钱是最好了,眼下我军正是声威大震,又得韦大老板相助,前景将更加光明。”
王想心中一动,道:“正好,先生前来,我要烦劳先生再行奔波了。”
韦流水慌忙起身,“将军但请吩咐。”
“先生乃大商贾,我军目下虽说声威大震,但军马却不易扩展,我想请先生带金与家小进入后方,为我军招募义士和筹集军饷物资,冰焰有一个很好的计划正好交给先生代为施行,相信以我军现在的威名与先生的才华定可取得成功。”
韦流水道:“如此重任交与在下,真是让我——”
王想打断了他的话,“先生不要客气,今晚我们大家为先生接风洗尘,明ri就请先生率五百壮士南下。”
韦流水道:“将军,还有一事,吕文焕在临安让我转告将军,他的意思是只要将军不进攻威胁临安的话,他不想与将军交战。”
周醒与秦远对视一眼,原来吕文焕有如此想法。
王想大笑道:“好,多谢先生报信,其实方才我们正在商量是不是进取临安呢,先生看来,我们是攻还是不攻?”
韦流水有些诧异,但也有一些欣喜。他没有想到王想如此重视自己。“让我来说——”他忽然之间又有了犹豫,“我实在不太好说,我对军事上并不在行。”
王想摇头道:“何必如此谦虚,我们大家也不都是中人之资,大家遇事一起商讨吗。”他说得很真诚。
周醒也说:“就是就是,大家都不是什么名士名将,韦大老板说吧。”
“我知道虽然将军威名天下,可是眼下进取临安,只会招致元军的围击。”韦流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王想点头,“先生之言不错,你们二位将军呢,也说一说自己的见解吧。”
秦远道:“我也是这个意见,何苦去死磕元军,我们当初固守此处,已经是兵行险着,大幸获得成功,更应珍惜。”
周醒想从王想的脸上寻找些许答案,却没有收获,他叹口气,“我也赞成不动兵进攻,但是如此一来如何向文大人交代?我有一个构想,我军不应在此地耽搁了,通过不破城之战我军已经达到了战略意图,此时将军可率主力迅速西进,进取襄阳一带,此处元军主力多已参加南下之战,我军迅速击溃之,然后举兵入川,凭将军之威,大可收川中宋军兵权,拒地自保,再以一军向西开拓,西域虽早已被蒙人所控,但此时防守更加薄弱,我军将战火到处扩大,声威必将顶天,天下义士,咸来归附,十年生聚,十年反攻,大业可定!”
众人都吃惊地望着周醒,王想大声道:“冰焰之才胜我何止一筹!”
周醒淡淡一笑,“只是可能有些理想主义,同时可以派偏师南下也起迷惑敌人作用,然后再在南方开拓一番事业,请将军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