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叹道:“克用有负天子之恩,而无从尽忠,今黄巢作乱,乃吾主之大患,若天子肯赦我罪,得与公等南下,岂非一大快事?人生几何,怎可老死沙碛,没世无称?
慕容扎齐赞曰:“将军真忠义之士,我等钦佩不已呀!今林中已有野兽出没,我等何不各自往猎。”克用闻言称善,遂众人分作数队各去围猎。慕容扎齐知道李克用早晚要回中原便放下心来,而慕容扎托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暗暗定下杀李克用之心。
单说这慕容扎托独带二十于人围猎,在林中未见野兽出现,仅猎得几只鸟兔。恰巧见李克用带七八个人正在不远之处。慕容扎托心中暗想真是冤家路窄,只时下手正是时候,想到这里便拉弓上箭射向克用。此箭擦面而过,克用大惊。转身定睛一瞧,乃是慕容托扎,克用呵到:“与你无仇,安敢伤我?”
慕容托扎见李克用识破毒计,急呼道:“将军受惊,乃手下实出无意,误会也。”便掉头而走。此时,李嗣源、李存璋欲与其理论,克用道:“狩猎于林,发箭于人。鞑靼部已有杀我之意。”
李克用回至营中与父李国昌议道:“今日狩猎,慕容扎托欲以箭伤于我,幸擦面而过。此地不可久留,当早作决断。”李国昌正进退两难之际,忽又一任闯入帐中,此人正是回鹘大将张君政。克用忙问曰:“君政兄来此有何急事?”
张君政道:“将军快快离去,那二可汗慕容扎托点轻骑三千欲今晚劫将军营寨。”李国昌父子闻言大惊,遂谢过张君政。李国昌命李克宁、李克修等速起营拔寨护送族眷先行。带李克用、李嗣源、李嗣昭、李存璋等率三千人马准备应敌。
天色将晚,慕容扎托领兵入沙陀大营,见是空营方知中计,沙陀部兵马四起,围而攻之。慕容扎托兵败而逃。慕容扎托大败而回,暴怒骂道:“军机严密,李国昌父子如何知今夜劫营?”
旁边有牙将答道:“有人告发张君政今日进出鬼祟,并与李克用有所来往,恐是此人泄密。”慕容扎托闻听大怒,即刻点气一千马步军,往张君政营地而来。
张君政的几个回鹘族亲眷正在帐外切割马料,只见远远一支兵马奔来,杀气腾腾。赶忙报之主人张君政。妻子马氏得知,赶忙抱起幼子污落,对君政道:“想必是二可汗要害我一家,夫君快带儿逃走吧!”
张君政接过污落,问道:“那夫人怎得逃走?”
马氏连推带搡,把张君政父子赶出大帐,喊道:“污落不死,可为我复仇。”
慕容扎托已率兵杀到偏帐,张君政抱子上马,仓皇而去。鞑靼骑兵把马氏及君政家眷族人杀得血流成河,才肯罢休。
单讲李国昌父子携兵马迁至阴山,此时李国昌已患病不起,大队皆有李克用统领。克用见这阴风山下傍山近水,草肥树茂,便于此地扎营。
未几,有士卒来报,张君政携一人来投。李克用遂命进帐,只见张君政丢盔弃甲身中七箭进帐即倒地不醒,身边只由其子一人。
李克用命军医救治,才见张君政微目醒来,言道:“慕容扎托杀我全家,膝下惟有此子,名污落,年方九岁,托付于公,来日全仗此子报仇。”言罢气绝身亡。李克用念张君政救命之恩厚葬于阴风山下,收张污落为养子,唤作存信。李克用于阴风山下建行宫一座。
李国昌恶疾难愈,不久归天。李克用继承父位,自封沙陀郡王,封李克宁为军师兼都督,封李克修、李克恭、康君立、薛志勤、傅文达为偏将军。李嗣源乃李霓所托,又在众护卫之中仪表不凡,立为大太保、李嗣昭乃养子立为二太保、李存璋虽出身卑微,但武艺高强立为三太保、李存信为四太保。
李克用身在漠北,但大唐朝廷仍心有余悸,遣使者入鞑靼部赠金帛数箱,邀鞑靼部派兵剿灭李克用。慕容扎齐本不愿出兵,但慕容扎托却收得金帛,下战书决战,会同左贤王慕容垂率领兵马两万进兵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