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忠道:“黄巢有恩,家兄朱存拼死而报,黄巢长安关门当皇帝,何思我等之死活?今闻唐主,招贤纳士,爱将如宝,故而弃暗投明。”
黄月娥道:“今日我当先替大齐诛杀你这背信小人。”言罢,提锈绒大刀,催马至前,有部将胡真入阵交战,二人大战十余回和,那胡真不是黄月娥对手,败阵下来,又有部将申无权,手中一把锯齿飞镰合扇板门刀,杀入阵中。又战十余回合,见那黄月娥驳马而逃,申无权催马便追。
只见黄月娥掉转马头,掏出一件宝物正是浑圆镜,迎日而照,申无权只觉眼前一白,便载倒落马。黄月娥拍马而回,这申无权正在地上揉眼之机,只觉颈上一阵凉风,人头囫囵落地。朱全忠见有两将不敌黄月娥只得鸣金收兵,择日再战。
回至城内,王彦童对朱全忠言道:“末将正欲出战取那女贼性命,主公怎可收兵?”
朱全忠言:“黄姑所使浑圆镜,借日光伤人眼,尔等万不可轻敌。”
军师谢瞳言道:“以下官之见,将军所畏者非是那黄姑武艺高强,而是那神镜,借光袭人,主公虽有上将却无懈可击。”
朱全忠笑道:“知我者子明也,先生之言,正中下怀,不知可有良策否?”
谢子明言道:“我观此镜,迎面逆光,则可折射强光刺目,令人一时目眩,而借此杀之。主公若是夜晚袭营,四下昏黑天无日光,莫说那姑娘的折光之镜,就是上古年精卫娘娘的乾坤轮回镜又能奈何?”
朱全忠喜道:“若非军师献此良策,恐我明日又要折去大将。但不知何日劫营为佳。”
谢瞳言道:“今日将军刚败,这贼军必自傲无顾,可予今夜袭营。”全忠应允。
当夜三更,朱全忠命大将王彦章率三千人马伏于齐军大寨之左,王彦童领三千人马伏兵于寨右。朱全忠与丁会、胡真领精兵五千直插敌寨,齐军前营大寨主将纪旺不曾提防,见有人夜袭营寨慌不择路被朱全忠斩于营中,当即毙命。王彦章、王彦童见敌寨大乱于左右插入齐军大营。黄姑闻营中大乱,遂与丈夫李俊儒披挂上阵。夜色之中双方混战一团.正是:
春江花月夜,暗兵洗营劫。
奈何镜无光,全忠方有捷。
朱全忠便杀便往内营之中冲去,只见黄姑举刀迎来,二人战至一处,打得难解难分。但黄姑之夫李俊儒却非勇武之人,乃是一介书生,手中一把宝剑未杀得几个兵卒便被胡真生擒。有一兵卒跑至黄姑近前大呼:“报,李军师被擒!”这一语把黄姑急的刀法大乱,只得虚晃一刀,掉头去救李俊儒。朱全忠趁机搭弓上箭,“嗖”一箭射穿黄月娥后护心镜,朱全忠催马上前,见黄姑落地呻吟,一刀砍下项上人头,齐军军心大乱,渐渐四散而溃,归降者千余人。朱全忠得胜而归,只见王彦章把那李俊儒押进中军帐,全忠言道:“观汝乃一介文弱书生,全忠从不欺辱读书之人。若是归降,我当保奏天子,予汝高官厚禄。”
李俊儒言道:“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道背者,不以咫尺为近。大丈夫宁当玉碎,安可默默求活?”
朱全忠言道:“好一个正人君子,人各有志,不可强为,我成全汝与黄姑连理之心。全忠知先生学识过人,能博闻强记,可否赠全忠一作。”
李俊儒沉思片刻言道:
“女为悦己花貌容,士随知音藏地宫。志承义胆揭竿起,身败叛贼恨无穷。
王莽假位群雄诛,董卓匡政诸侯恐。赴死无羞齐黄恩,卖主何故谓全忠?”
朱全忠闻言思量片刻曰“斩!”只见左右刀斧手将李俊儒推至辕门之外斩首。朱全忠同州报捷破敌万余,斩将数员,僖宗李俨得奏表大喜,拟诏加封朱全忠河中行营招讨副使,汴州节度使,命其再往河间府与诸侯会合进兵长安。
再表黄巢自诸侯与一战长安,长安百姓难受其乱多躲避深山筑栅自保,农事俱废,长安米价飞长,已经难济黄巢大军之需。中尉孟楷开进言道:“沙苑乃长安之门户,今仅两万兵马,望陛下速派精兵驻扎,以保京师门户不失,方保良田于百姓播种。”黄巢应允命弟黄揆率精兵两万驰援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