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弁手持双矛,催马上阵。马殷看张归弁面目狰狞,彪蛮好斗,问道:“我马霸图从不欺负无名之辈,来将通名!”
张归弁道:“亏你也跟过黄巢,岂不闻“张飞寨”里的三大王,江湖报号‘小典韦’,爷爷便是汴梁节度使朱全忠麾下副先锋张归弁。”
马殷道:“原来是起义军的前辈,马殷本想下马行礼,奈何你是二主之臣,给你行礼有辱我名。”
“哇呀呀!”张归弁气得火冒三丈,挥双矛杀来,马殷抽出背后蝎尾钢鞭,二人大战一处。
马殷一对蝎尾钢鞭丝毫不比张归弁的一对短矛弱,二人大战四十回合难分胜负。张归霸心里清楚,大军日夜兼程,路途辛苦,如果强攻恐难取胜,遂鸣金收兵。
天黑之时,朱全忠率五万大军陆续扎营,张归霸面见朱全忠,细说了张归弁大战马殷的经过。
朱全忠咬着嘴唇,走来走去,思量再三,问道:“归霸,我看大军先休整三日,三日后大军攻城,汝阴关这几千人根本受不住。”
张归霸道:“三日时间,马殷到蔡州搬救兵的时间都有了,末将明日亲自督战攻城,绝不可给马殷喘息之机。”
次日天明,张归霸统领三军在汝阴关下列开阵势,准备攻城。一声号炮,传令兵挥动绿色令旗,快马跑过阵前。箭弩射手轮番发箭,城头之上乱箭如雨。关上的起义军蹲在城垛下谁也不敢露出头来。
张归霸眺望守兵龟缩城垛不敢露头,又发二道号炮,传令兵挥动红色令旗,快马跑过阵前。数千名军卒,架起云梯,云车、撞车开始攻城。
马殷在城督战看的清清楚楚,暗想汝阴关是个小关隘,易攻不易守,便令将守兵后撤到关南的小石岗,引诱官军中埋伏。
官军攻克汝阴关,朱全忠大喜,张归霸道:“恕末将直言,马殷分明是保存兵马,故意撤走,凭他的武艺,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朱全忠道:“既然如此,张将军你即刻带三千轻骑兵过关追击,顺便探探虚实。”
张归霸领了将令,点齐三千轻骑兵迅速出关追击。沿着马殷撤走的路线,一路皆是丢弃的辎重、甲杖,旗帜。
张归霸追得义军是越来越少,几乎见不到几个败兵,到是四周奇石怪立,人迹罕至。张归霸心里有些害怕,恐是中了埋伏,即刻命令撤退。
忽然,马殷率兵从对面山路而来,高声喊道:“张归霸,死期已到,哪里逃?”
这一嗓子,使得四处怪石发出阵阵回音,官军吓得惊慌不已,乱石后面冒出众多弓弩手,霎时间乱箭齐发,张归霸的骑兵一阵大乱,人仰马翻。
张归霸躲闪不及身中六箭,马殷抽出双鞭迎面杀来。官军一个校尉赶忙劝道:“张将军快快撤走!我等中计!”
张归霸大怒:“六箭未死!我当反射之!”张归霸摘下宝雕弓,顺手拔出一支射中自己左臂的箭,反射马殷。
“嘶啦”一声将马殷的将旗射穿,裂出一尺长的窟窿。
张归霸从右肩又拔出一支滴着血的箭,再射马殷,这一箭正中马殷头盔红穗缨子,马殷吓得勒住缰绳不敢冲锋。
张归霸一咬牙,又从大腿上拔出第三支血箭,搭弓就射,这一箭直冲马殷的咽喉而来,马殷侧身躲闪,偏巧射中左臂。
马殷勒住战马,右手按住流血的左臂,张归霸见马殷受伤,心中大喜,去拔身上的第三支箭,
偏巧这支箭在张归霸的肋下,还未拔出就痛得张归霸直冒冷汗。
张归霸情急之下,空拉宝雕弓,“砰”的一声空响,吓得马殷险些跌下战马。
马殷见张归霸如此凶猛,不敢再战,率兵慌忙撤走。官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杀得贼兵丢盔弃甲。正是:
壮士憨战汝阴关,冲天勇气显非凡。六弩钻心燎怒火,三箭沥血反射还。
夏侯吞睛曾盖世,关羽刮骨亦坦然。复夺军威扫穷寇,力挽危局看狂澜。
马殷率兵撤走,张归霸重伤回营,朱全忠赶忙抚慰归霸道:“方才得报,身遭伏击,连拔三箭即退马殷,足以威震敌胆。”
张归霸躺在担架至上,咬牙忍痛言道:“只恨未能取马殷狗命!”
朱全忠道:“将军已是头功,我领张归厚暂委先锋,将军跟后队疗伤,到时一同攻打蔡州。”
“多谢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