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谧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地握了握“未霜”。
这剑已经被她在楚国找能工巧匠做过手脚,重新装了一个中空的剑护手,护手的一面镶着一颗东珠,按下之后,护手会像贝壳一样打开,正好可以把晶铁梳子放进去。
她自己琢磨着,这样大约就可以算是把这柄对剑合二为一了,却又不能肯定,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能让唯一还“活着”的那个剑魂起到作用,还有手中的“未霜”到底还算不算是一把“亡剑”。
慕容贞露开始继续解释如何运用心力与剑魂沟通,唐谧听着听着,猛地想起仍然毫无心力的张尉来,抬眼四下里看看,发觉张尉站不远的地方,一如往常般神情认真地听着。
但那一刻,唐谧说不出为什么,觉得这个熟悉的少年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讲解之后,剑童们开始各自分开练剑。
被指派来督导的桓澜和王迩则溜溜达达地四处巡视,并不和剑童们说什么。
在唐谧看来,这两人真是比过去派来督导的人架子还大,心里一阵不痛快,假装也没看见桓澜,兀自练起剑来。
两人走到她附近的时候,她听到“王二”在那里闲闲地品评道:“那个女剑童的剑法和桓澜你很想啊,出手果决。”
唐谧顺着“王二”的眼光看去,见他是在说白芷薇,心里本还觉得挺高兴,谁知那“王二”接着又说:“不过,剑法还不及样貌的一半。
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何必学剑呢,弄得一手老茧。”
唐谧觉得这话听起来颇不顺耳,再一看那“王二”,只觉得他瞧白芷薇的眼神色迷迷的,便想顺手教训他一下。
所谓顺便教训,是因为练御剑术的时候的确很容易伤及无辜。
学习御剑术的第一步是练习离手剑,以剑童们的能力,大约只能运用内力,把剑控制在离手不到半寸的地方,一旦尝试离手更远,那剑便很难被控制,飞到哪里都有可能。
故此,来督导的剑宗弟子最主要的责任就是要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唐谧看王迩负手站着,袍袖在风中轻扬,便一台手,掷出“未霜”,想要佯装失手,削去他半截袖子。
他们两人离得很近,唐谧对自己的出手相当有信心,谁知王迩看也没看,衣袖一挥,卷住了射向他的“未霜”,顺势一抖袖,将剑射向唐谧的面门。
这一剑的力道奇大,唐谧又未料到此人出手如此狠毒,剑风逼来,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桓澜此时见了,忙掷剑去击飞“未霜”。
唐谧只听见空中“叮”地一声鸣响,紧接着,眼前掠过一抹黑影,随即便被一个人揽在了怀里。
唐谧定了定神,发觉抱住自己的竟是“王二”,那家伙一脸笑容,却怎么看起来都贼忒兮兮的不象个好人。
这时她忽然觉悟,自己这是被他吃了豆腐啊,顿时心中火大,气凝掌中,双掌齐击而出,拍向王迩的胸膛。
王迩未抱住唐谧的那只手挡住了进攻,同时搂着唐谧的手将她向外一推,唐谧便一个旋身,飞出了他怀中,红衣一展,花朵一样落在了地上。
不等唐谧开口,王迩却先口气轻佻地说:“小心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破了相该如何是好。”
唐谧心里暗骂:你个小P孩,竟敢调戏姐姐我。
脸上去笑得清甜,道:“破了相就缠着让我破相的人一辈子,像鬼附身一样让他没个清静。”
王迩见唐谧这么个小姑娘既不紧张也不脸红,心中暗暗称奇,继续口气轻浮地说:“那在下刚才不出手就好了,否则,让你缠一辈子也不错。”
唐谧脸一冷,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这人自己承认了他是故意要破我的相。
慕容殿判,该怎么处置他。”
此时,剑童们的眼光本来都已经被吸引过来,慕容贞露也停止了教导剑童正走向他们,只见她脸色阴沉地说:“王迩,你跟我过来一下。
桓澜,你留在这里督导大家。”
待到王迩和慕容贞露走开后,桓澜在一旁没好气地冒了一句:“你干嘛招惹他。”
唐谧还没解释,白芷薇便说:“明明是他欺负人,桓澜你怎么帮着他说话。”
张尉也说:“听那人的说话腔调就不象好人,唐谧,没伤着吧?”“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