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跟着颤栗了一下。我呆呆站着。芝麻忽然没了声音。我没有倒,可是该死的镜片却掉了。我来不及思考,芝麻迅速地站了起来,她拉过我,我们就在黑暗中对峙着。
——为什么没有就这样死掉。
空气很沉重。
我缓缓蹲下身,摸索着捡起来那块碎片。然后我发现我脚已经麻了。
芝麻很快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她狠狠关住了后门。接着一道光就打了下来,手电筒发出的白亮的光芒下,杨研像一只孱弱的流浪狗,蜷靠着生锈的水龙头。真是狼狈啊。
她渐渐蹲了下来,抬起我的左手,空气忽然静止了。
“你疯了啊!”她大声吼着,然后她走进卫生间,用力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她把我拉起来,快速扭开水龙头,小心清洗着我的左手,而这整个过程中我像块木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转头看向我的左手腕,那道痕很丑陋,就像一条红色的蚯蚓蔓爬在我的手腕上。我静静地举起手电筒,照向她的脸。她哭了,短发都沾在脸上,杂乱不堪的纠缠着,她的眼睛也是红的。我抬起左手,轻轻拭了下她的脸,“不要哭了......好丑。”我举起手电筒,照向自己的脸庞,“你看我都没哭,不要哭了......‘
可是她眼里涌出了更多**,因为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有**顺着我的脸颊淌了下来。
她直起身子,忽然抱住了我,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她不停地说:“傻瓜,傻瓜,傻瓜......”
我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紧紧咬住她的肩膀,终于还是哭出了声。
——原谅我的懦弱,我只是个孩子。
——我亲爱的芝麻,怎么能够告诉你,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