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那汉子冲着说书的一对父女骂道,“你这个流氓光棍,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丢了家里那么好的相公不伺候,背着男人来和这龌龊**棍说这样**荡污秽的东西,与这一帮油头光棍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你怎么不去当婊子呢?**荡的小贱货,还不滚回家去……”
说话间已凌空蹿起,直奔书台,箭步冲上台去,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就往外拖。
那边上的书生也赶紧抢上台去,连拉带劝,口中道,“龙大哥,你别这样,不要弄伤我娘子……回家去说,回家去说。”丢下那说书的老汉镇在那里。
那女子头发被揪住,不得不跟着壮汉往外走,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嘴里直呼,“爹救我,爹救我。”
说书老者先是被台下这突然传来的吵闹声给镇住了,等回过神来,已见女儿被那大汉抓扯着头发拖到了门口。众人也不敢拦着大汉,眼看就要离开茶楼,那说书的突然就着急了,站起来要追,口说连声说道,“快拦下他,女儿,女儿,强盗快把闺女还给我。”
众人如何敢拦那黑粗汉子,反而是那秀弱的书生,见说书的要追上来阻止,便回过来冲向老汉,翻身跪地抱住说书老汉的双腿,一个劲地哭求,“爹,你让娘子跟我回去吧,你不要再打她了。”
围观的好事者们这时也聚拢上来,纷纷劝解。
也有说,“既然女儿有了夫家了,就不该出来抛头露面啊。”
也有说,“夫妻的事情,让夫妻回去解决,别在外面闹啊。”
也有劝那老汉,“赶紧也回家去吧,好好对女儿,不要打骂她。”
也有劝那书生,“迫于生计也是无奈,好好劝你丈人吧。”
七嘴八舌,一时嘈杂无比。
反而把当事人说话的声音给埋没了,只听那说书人急的跺脚挣扎,扯打那书生,口中不停地说,“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是我的女婿。”
那书生死死抱住老汉,老汉挣扎无效,与那书生撕扯扭打成一团,那书生如何经打,被扯坏的衣服下,早已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众茶客与店里的伙计一起动手,两边劝阻,死力将两人分开,纷纷劝道,“一家人好好说话,别打架,别打架……”
那老汉急的又是比划又是嚎叫,手脚并用,眼泪乱流。
好容易将两人分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挤进人堆,拉了那书生对周围人道,“你们先劝老伯,这位公子流了太多血了,我带去后面清洗包扎。”
众人便让开道,让他二人挤出去,却依然围住那说书老汉,又是拉阻安抚,又是打听究竟。
那老者急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嚎啕乱哭,进而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不住地说着,“把闺女还给我,不要放他们走,那不是我女婿……我不认得他们……”
慕章虽然没有参加起哄,但是他从刚才就一直注意到了这突然发生的一切,他是何等聪明之人,心里早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茶楼的主人进前来询问经过,刚才他在账台算账,一时听茶楼里闹哄哄的,他就想看看怎么了,生意都不好好做,连伙计们都去凑热闹。
待大致问明白事情的原委,茶老板有些诧异,“老胡在我这里说书有段时间了呀,不曾听说他闺女有婆家嘛。”
“啊?”围观者纷纷安静下来。
说书人老胡的哭喊声这才从那些好事人的喧闹声的湮没中显现出来。“那不是我女婿,我不认得他们,他们是强盗,把我闺女给强走了……”
“啥,光天化日,当众抢人?”
“刚才那个书生呢?不是你女婿吗?”
“我女儿还是个闺女,没嫁过人呢,哪里来的女婿啊。都是你们拖住我,快去帮我追啊!”老胡哭喊着要去追。
哪里还有人影呢,拐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乡哪里去了。
旁边有人还记得刚才那书生去清洗包扎伤口了,是一个伙计带去的。纷纷要到后厢去找。
店主周遭一看,摇摇头道,“店里的伙计都在这里了,再没有别的伙计了。”
众人这才觉得事情不对,赶紧撺掇老胡报官。
段慕章原本是打算结了账就回自己的官船上去的,如今既然遇到了这样离奇的事情,就很想能帮上忙,所以感兴趣看他后续的发展,索性就先不回去了,也跟着众人去官府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