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急的闭起双目,只觉顶轮莲花狂转,思绪飞驰……突然,那千瓣莲花之上,似乎有一滴清澈露水,突然滴落下来。
……“叮”……
一声响,三元又把眼睛给睁开了。
“道破天机”?他脑子里怎么突然划过这四个字来的?天机要道了才能破的吗?道,不就是说嘛?三元急急忙忙将令签从怀里掏出来,翻过面来又看了一眼,“魑魅魍魉,悉听调遣!”
这一行字,是否就是催动令签的咒语?念出来会不会有效果?
呃,前面怎么就没想到呢?非要醍醐灌顶,才发现原来“道破天机”竟是如此简单之事!
那张别古已经走进茅屋之中了,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回到天井的柴堆旁呢?三元也来不及跟进去看。赶紧的将那令签紧紧握在手中,将红红的令字对准茅屋的方向,然后口中念道:“魑魅魍魉,悉听调遣!”
……
一霎时,三元觉得手中的乌头令签发生了变化,那乌头居然在铿铿震动!令字之外朱砂所画的那道红圈此时突然变得穿透凹陷,好像一圈地狱沟壑一般。
沟壑才现不过瞬间,从那凹陷深处猛然扑出万道金光,行成一个小小的金箍,那金箍随金光的反锥夹角同步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茅屋之中。
三元觉得眼前好像燎起了一个长桶般的火焰圈,从令签上小小的圈状沟壑开始,呈放射状逐节变大、变闪、变猛烈!待那火焰圈与金箍同时撞入茅屋之时,茅屋的门壁之上,也赫然产生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穿孔,无阻无碍地就被万道金光给射穿了进去了。
只听得屋内传来张别古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
三元这时陡然感到手心一紧,那烈焰金光正在迅速回撤,好像渔夫收网一般。再看眼前,被一道道烈焰金光紧紧捆缚着的张别古,已经表情苦楚地站立在他的面前了。
三元看看手中,握在掌心的令签此时已经不见了,化做一截晃金绳头,紧紧地被自己攥在手中。而这条晃金绳的另一端,正是被五花大绑的张别古,火焰已经消退,金光也减弱消逝了。
呵呵,三元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好像博彩博中了豹子通吃一般,孤注一掷,没想到运气就是那么好啊!
“柴神,为什么绑我?”张别古越是挣扎,那晃金绳捆的越是紧,把他身上勒的一道一道的,骨节都在格格作响。
三元心中高兴,这厮还认得我是柴神,看来没失忆呢,不用再来一遍了。
他假装十分深沉冷静地说道,“你不跑,我怎会捆你?我只是小小施展一下法术而已,让你知道我的神通!”
张别古对三元原本就没有半点怀疑,这下又多见识了他一项本领,如何还敢挣扎呢?唉,难怪人家是柴神啊,绑个人就好像绑一捆柴火似的,又紧又专业。
他不挣扎了,反而觉得那晃金绳好像稍微松弛了些许,勒的也不是特别疼了。
张别古的双脚没有被绑,所以还能行走,三元就这样把他当个啥似的牵在手中,出了柴门,果然出门时再没有任何的阻碍。二人一起沿原路返回,朝南向那定远县衙疾行而去。
回到县衙,章三元直接就把张别古带去了大堂。
张别古倒也听话的很,一点都不反抗,他现在心中实在是对章三元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的,当他神灵一般相信呢。
绑哪里好呢?三元还要去赵大家拿刘世昌魂魄受困的乌盆。
三元大堂上看看,看到那对写着“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对联的抱柱了。不错,就绑在这里吧。
三元将手中的晃金绳挨近右边欺人如欺天那根柱子,他都没动手去绑呢,那绳子居然如同知道他心意一般,自己就饶着抱柱一圈圈地爬缠上去了。
很轻松就把张别古捆好,三元又安抚他几句,让他好好等着。然后离开定远县,再往南去赵大家的瓦窑取乌盆去了。
那刘世昌正在等他呢,刘世昌倒是十分的配合。三元将他自与刘世昌分别之后的种种经历和到目前为止的进展对他一说,刘世昌便十分配合地双手将乌盆呈上。三元接过乌盆来,起身离开瓦窑,刘世昌便跟着他一同得以出来,毫无阻碍。
二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县衙了。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