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接着,他听姚守宁道:
“但我不敢作主,还有一个人可以作主啊。”
“皇上命格非凡,是背负天命传承之人,若想彻底将这种命格打破,唯有相同命格的人才行。”
她觉得朱世祯说得没错,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生出警惕,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未必是她想听到的。
“妖邪异常可怕。”
“我可没有误会。”朱世祯含笑道,神态笃定道:
“我也会有所安排。”张辅臣紧接着道。
“有了此物,回去之后你必能驱退妖邪。”
她年纪小,城府亦不深,所有反应恐怕都已经落入朱世祯眼中,此时说这样的话,就是让她率先表态,接受他这样的‘姐夫’。
一开始本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妖邪之上,此时张饶之倒回过了神来,看姚守宁的目光中带着打趣。
“熟人……”姚守宁心念疾转,这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人影:陈太微。
“怎么也这么小心眼呢?”
他左手弯曲,指尖在桌上敲了数下:
“乱世易出英雄,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出面,能整统王朝,带百姓走出困境,那么也算变相削弱‘他’的力量,到时再另寻时机去对付你们所说的‘河神’。”
“铭书——”张饶之也叹息了一声,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可惜我无法控制在你印象中已经发生过的事,否则我定会亲自将‘河神’解决了!”他说到这里,眼神之中露出冷冽,接着又道:
“许多曾受寄生妖化的人类不愿意与妖邪分割,并成立教派,与朝廷作对,四处杀民祭祀,试图冲破封印召唤妖邪,至今还未停歇。”
“既然婚事已经定下,我们便再来商议一下其他的事了。”
“你可是大人物!”姚守宁看他坦然承认,半点儿没有欺负了小姑娘的不好意思神色,不由怏怏道:
朱世祯眼含笑意,听着少女指责:
他此时风光无比。
他苦笑着:
但众人都心知肚明他未了之语:应天书局的举办时间不定,这一次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若是错过这一次,下一次要想再遇,又谈何容易?
且应天书局的主题应与人间大事有关,此次只是侥幸,恰巧姚婉宁与朱世祯的事卷入妖邪之祸里。
“世子,陆执,也就是庆丰皇帝的外孙,长公主的儿子——”
不过朱世祯心胸之广,自然非一般人所能及的。
张辅臣听到这里,神情忧心忡忡。
“区区一道铭文又算什么?守宁,你根本不需要内疚。”
她知道张辅臣只是想安慰自己,这枚铜钱所代表的情谊,也远非三言两语的感谢可以回馈的。
“对!”
“只要是人,便有七情六欲的软肋。”朱世祯闻言便笑,“我说了,我出身不大好,年少时也没学好,混到一把年岁了,二十多时,我爹还拿棍打我,小心眼又算什么呢。”
应天书局内静谧无声,瞬间落针可闻。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柳并舟。
张饶之笑着拍手:
姚守宁默默的将感激藏入心中,不再围着这话题打转。
朱世祯先是皱眉,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手心处——那里放着一枚铜钱,灯光下,铜钱的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幽光泽。
“……”
姚守宁再看自己身侧,已经空荡荡的,并没有朱世祯的身影。
他说完,咬破右手中指。
他原本以为姚守宁年纪小,知道的事情不多,这个问题自己恐怕还要多加解释给她听,正在思索要从哪里说起时,便听姚守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