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与当今皇上商议后事。”张饶之的话简洁有力,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此时的柳并舟才二十多,女儿正是玉雪可爱之时,却没料到已经提前操持起了外孙女的婚事……
他年纪虽长,但说话、行事却颇坦荡。
朱世祯语气平静,眼神温和,他将姚守宁先前提到的事做了个总结,姚守宁迟疑着点头。
柳并舟一扫先前的兴奋,神情变得凝重而有些难过。
朱世祯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今日相聚即是缘份,在此之后,大家便各奔东西,我在此也祝愿诸位——”
从姚守宁的口中得知了未来的消息,知道自己的女儿即将遭遇的命运,她感到绝望且又痛惜。
“我们能将妖邪驱走,付出的代价是你们无法想像的。”
“我十六了。”姚守宁应道。
谁是‘河神’对手呢?
“这,这不是造反吗?”她小声的问:“还是造你自己后代的反?”
他这话便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姚守宁的指控。
这样的话,也唯有朱世祯能如此自然的说出来。
张辅臣含笑招手,那浮于半空中的铜钱便向他飞了过去,落入他的手里。
“对。”张辅臣道:
“我死之后,会留下儒道之心,到时此物会压制五鼎,无论他想做什么,必不能万事如意。”
姚守宁突然明白,姚婉宁可能会喜欢他的原因。
他并没有与姚守宁一般计较,反倒含笑点头:
“不仅如此,我出身也不大好,家境贫寒,年轻时也不大懂事,混迹于街头巷尾之中,打斗闹事,人们都不大喜欢我。”
先前听到的种种对话响在孙太太脑海中,她泪眼婆娑,看向张饶之。
他摸了摸身上,并没有什么稀罕有意义的物品。
“谁?”朱世祯问。
众人不明就里,张辅臣却一下明白他心中的打算,眼睛一亮,接连点头:
“你有。”姚守宁愤愤不平:“你明知改变历史代价太大,且事关重大,根本不易。”
“今日这一场应天书局,我能看到后辈子孙,可以从你们口中听到七百年后的消息,知道我与皇上及其他人的努力会为人类换来七百年的平和,这对我来说,便是长命百岁都不愿意换的好礼物。”
自己的老师张饶之则是张辅臣的十几代孙,那岂不是证明……
偌大的应天书局内,仅剩下了一张空桌,空山先生与姚守宁首尾相对。
姚婉宁的生辰八字她自然知晓,她悄悄写于桌面,告知朱世祯。
“不说这个了。”他挥了挥手,不愿意将话题浪费在神启帝身上:
“大庆朝传承七百年,早超出我预期,你们如何处理后续事宜,自有你们未来人断定,哪由得七百年前的人指点江山呢。”
空山先生轻轻敲击桌子。
“从守宁话中得知,你的女儿深明大义,得知简王祸害少女后,敢出面制裁简王,可见你河中孙氏教女有方,才能将女儿养成如此不凡的性格。”
若孙太太贸然变动,引发的后果不可估量。
“若不能镇压,便唯有被动压制。”
直到此时,姚守宁才终于意识到坐在自己身侧的这个人不仅止是‘河神’、她‘姐夫’,还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冷酷、霸气。
此时见他这副作派,不由指责:
“你故意的!”
他与太祖相识于微末之时,知道他的本性是豪爽不羁,只是后来担上国事,不得不变得沉稳而已。
朱世祯很快也平静了下来,他看向姚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