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城许多人都被咬噬,我怀疑这种妖蛊有使人妖化的影响,上巳节那天,鞭炮声响起后,我看许多人面容都变了,像是妖怪。”
空山先生动作一顿,姚守宁急忙转头问朱世祯:
他每说一句话,双鬓便增添白发。
姚守宁面露疑惑之色:
“你要将这枚永安年间的买命钱送给我……”她话没说完,又觉得不对,补了一句:
“……我们家,作为给我姐姐的聘礼?”
朱世祯说到此处,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的道:
“这使得我很失礼,无法亲自向你的父母表达我的诚意,让你的姐姐没有办法在家人的面前体面的出嫁,只能在梦中完成这场礼仪。”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露出忧色。
天妖一族与道士勾结,为祸人间,从长远看来,后果十分严重,可目前还有转圜余地。
“剩余的一个选择,就是打破我的命格,将我的遗体毁灭。”
“守宁出现在这里,这就是结果,不可更改、不可逆行。”
他大度而又明理,成熟且稳重,无论说话、处事,皆有条理。
朱世祯忍笑看她告饶的模样,想起将来姚婉宁生育之后,可能还会拜托这个小姨子帮忙,将儿子送来自己身侧,此时不宜将少女逗弄得太过火,因此便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
“我若向善,便承载天命,我若向恶,便为祸苍生。”
“大庆朝成立之时,封印妖邪受到的最大阻力,竟来自于人类自己。”
她无声的流泪。
空山先生看着姚守宁,笑而不语。
“婚姻大事,本该长辈作主。”
“然后呢?”
那双眼睛笑起来时,眼角拉出一条细长的鱼尾,显出他真实年纪。
“我跟世子只是结伴查案,我们是朋友——”他越是这样说,姚守宁就越觉得不对劲,再多解释了两句。
同时更别提有些人受妖邪寄生,身体妖化,成为邪祟寄生的巢穴……
张辅臣问:
“如此一来,我跟我姐姐自然也未必会再出现。”
“并且他们确实已经撬动了结界,使得狐王的魂体穿过了边界之门,进入人间了。”
“这使我可以扫荡妖邪,还人间太平,使大庆治下子民不再受妖邪之苦,并且我还能攒下一份足以传承后世的家业,让我有可以娶妻生子的资本,否则以我原本的条件,我这一辈子恐怕只有打光棍的命。”
“……好吧。”她有些不甘愿的应了一声,有些烦恼的道:
“等等。”
所以他们至今仍活跃于大庆朝各个角落,死而不僵,一直试图重新迎回妖族。
天妖一族擅长蛊惑人心,它们认为人类意志薄弱,民众大多痴愚,人类的寿命短暂,肉身力量弱小,被它们圈养再适合不过,可以成为它们的食物。
“守宁说得对,我竟将并舟忘了!”
“天妖一族大部分仍在封印之中,逃离边界之门的,仅只是少数而已。”
“不行!”姚守宁也摇头。
“……解除诅咒,方有一线可能。”
而至于这个所谓的时机在什么时候,他双手无奈一摊:
“反正不在你我活着之时,留给后人头疼。”
他看了朱世祯一眼,又看了看空山先生,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凡昏君出现,必会令妖孽找到时机,天妖一族的狐王脱困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种‘食’,并非是单纯的吞食肉体,同时人的魂魄、精气、喜好的情绪等,都是它们的食物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