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并舟紧绷的腮帮也跟着一松,露出后怕之色。
随后又因为被空山先生发现,及时切断了那一股术法的连接,最终只使他得知了极少的信息。
“到时出了人命,又是何苦?”
“你如今已经获得传承,我与张饶之间的约定自然作废。”
细丝碰到她掌心的刹那,便如冰雪融化于她手心中。
“……”侃侃而谈的徐相宜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她想起妖邪是冲着她而来,关键时刻,是妹妹与母亲挡在了她面前。
说完,又问:
“怎么了?”
说完,他伸手一指——只见他手所指到之处,屋子以木材搭建的墙壁褪去,化为一排排书柜。
“没想到天命果然难以抗逆,最终竟会是我推了你一把,送你到了应天书局。”
她心念一动,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条通往应天书局,一条通往归途。
“辩机一族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在觉醒之后,找不到传承的长辈。”他解释着:
“可能是茶室、花园——”
柳并舟眼里露出伤心之色,众人眉头紧皱,不敢开口。
‘啪!’
“我太过自信,受了自己的推演之术的误导,竟误以为你姐姐才是辩机族的传人,因此倒将你疏忽了。”
他若有所思低垂下头,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他顺着术法追踪而至,窥探到了一点天机。
陈太微的瞳孔微微扩大。
“娘。”姚婉宁捧着肚子惊呼了一声。
她看到柳氏头顶之上,一小簇弱小的火光闪烁着,并没有彻底的灭绝。
“我想知道那位出自道门的孟松云——”
“我刚听人说,屋里刮起了大风,似是有妖邪来了——”
有人插了一句嘴,姚守宁没有理他,听到徐先生回话的刹那,她心中一颗大石落地,连忙问道:
他将纸往柳氏身上一贴,柳氏原本沉重的呼吸声顿时止住,整个人也如木偶一般,不再动了。
那光点迅速扩大、蔓延,所到之处形成黑色的灰斑,仿佛有人在陈太微的体内点了一把无形的火,刹时之间将他烧透。
但片刻之后,那龙息逐渐散去,紫、金双气相继缩小,最后化为一枚龙眼大小的钱币,‘啪’的一声落到了姚守宁的手心上。
在这杂乱嘈杂的声响中,姚守宁深呼了口气,用力抬手往点着自己额头的那只手拍了过去。
“这些都只是小把戏,将来你总会学会。”
“小孩需要帮助么?”
但她并没有惊慌,而是抬起了手来——那枚曾受朱世祯、张辅臣加持过的铜钱此时正握于她的手心中。
随着姚守宁踏出树影之下,那先前还生机勃勃的白玉兰树最终完成使命,逐渐枯萎、消失。
“建立联系之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闲暇之余,你可以回来学习。”
说完,他露出笑容。
它‘看向’姚守宁的方向,上下颌动了动,似是发出笑声一般,接着伸手一招。
姚守宁这才回过神,抱起自己的母亲。
“我信不过你。”姚守宁摇头。
陈太微站在她的面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答应,等到恍惚回神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仿佛无边无际的书屋之中,空山先生的身影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