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不是说到,我跟定国神武将军府家的世子通过静清真人守的入口,进入了地底龙脉,并在龙脉中间找到了太祖尸身吗?”
“……全国男丁皆要服役,花了一年时间,将皇宫推倒重修,且挖开了地基。”
但张饶之极有耐心,又陪着他闲聊了两句,待他平静下来,再问了一次,他就道:
“那图案我也记不住了,我也不识字,认不出来写画的是什么,但我觉得,倒像是画的符。”
张饶之见他说话神色如常,脸上不见死气,眼睛虽说浑浊,但也有光泽,并不像是将死之人,便又问:
而此次书局参与者,或多或少与她是有瓜葛的。
“还有那五个大坑,他挖来干什么?可惜此人死得太早,没有从他口里挖出更多的线索。”
那男子断颈平滑,颈口处的血‘突突’直往外涌。
“外祖父,这就是那截带我前来的信物。”
姚守宁虽见过鬼怪妖邪,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个‘活人’在亲口说自己死时的情景。
她深知张饶之在与绿袍男子对话,想要挖出三百年前发生的往事。
他有些奇怪的盯着张饶之看: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恐慌:
“我收了银子,是不是也要死啦?”
但他的这种平静更像是一种僵硬,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
“我怀疑历史有变,大庆王朝的第二代君主,太祖的继承人,可能就是我姐姐所生的孩子。”
众人经历了先前惊魂一幕,俱都吓得不轻。
“此人破坏龙脉,莫非是想颠覆大庆疆土?”他说道:
“后来呢?”
姚守宁如溺水的人终于得救,她缓慢的回过神,已经是汗流颊背。
大庆朝对于官员的贪污受贿管理异常严苛,再加上此事又涉及皇宫重修,永安帝性情暴躁,若东窗事发,他必入大狱,不止身首异处,极有可能还会连累一家老小。
好似自他启蒙读书以来,学的历史就是这样,太祖妻子乃姚氏,受他钟爱,并在大庆七年之时,儿子从天而降。
这两声并不重,但响起的刹那,姚守宁脑海里挤入的所有杂音及悲伤、怨恨等情绪瞬间像是被人斩断了羁绊,逐渐消失了。
‘呯!’一声剧大的撞击响传来,正低头俯身在绿袍男子先前横尸的地方捡着铜钱的柳并舟分神听着姚守宁说话排解心中的恐惧,听到姚婉宁怀孕,他急忙抬头,撞上了桌子。
“我回家之后,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他说道。
唯有柳并舟注意到了她难看的脸色,担忧的盯着她看,以眼神询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姚守宁动了动嘴唇。
神都城自七百年前就有龙脉所在的传说,传闻之中,太祖之所以在立都于神京,就是想以皇族气运与龙气相结合的缘故。
“我一开始是要拒绝的。”那老汉已经慌了手脚,自顾自道:
“这样大鼎,耗费材料不知凡几,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好,到时若是东家不满意,该如何是好?”
姚守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外祖父此时还十分年轻,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顺风顺水,经历的事情恐怕还没有此时的姚守宁多。
“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他局促不安的换了个姿势,“开始我还担忧自己做得不好,拿这么多钱于心有愧,但后来他又画了一些图案,让我刻于模上,我初时不敢下手,害怕误事,接连做了好几个模版,确认无误了,才开始放大模具烧制,最终成品那位道爷也满意极了。”
“原来,原来那竟不是梦么……”
“那鼎有三足,丈二尺高,用了不少铜,耗费了我不少时间才成。”
想起先前那可怕的头疼感,她还心有余悸,又想起那两道阻断了她与这些情感生出共鸣的声响,本能的抬头往空山先生看去。
柳并舟听到这里,心中一痛。
“与你做交易的,可就是那孟青峰?”
声音在幽室之中传来淡淡的回音,众人大气不敢喘,感觉到了这个老人身上传来的强大威迫。
张饶之盯着这男人看了半晌,“唉——”
想到这里,他便以自己才干平平,不足以胜任此事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