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闻言,接连点头,咧开嘴直笑,说话时仍不放心去摸自己颈部。
空山先生笑而不语,但其他人则好奇极了,纷纷无声的催促着她继续往下说。
“不不不,不敢当。”
不知是不是姚守宁心中已经对他生出几分害怕、防备之心,她再看这男人时,能看到他脸皮之下有阴影在涌动,逐渐形成一点点紫斑,浮在他的脸颊、额头各处。
他有些吃惊,继而将手探入衣襟内侧:
“怎么会呢?”
他有些忐忑不安:
“我听,听先前那位大人说,也是一位道士找他挖五个坑,坑宽三丈,便想到了此处。”
最重要的,“我姐姐腹中已经有龙气存在,当日长公主,”她说到这里,又看了张饶之一眼:
“长公主一行人亲自去我家看我姐姐,他们是有感应的。”
“而宫里四处都在动工,白天时不知哪个杀千刀砍脑袋的罪人摆了一些刀斧,我摔下之后刚好摔在上面,便撞得身首异处。”
“看来你应该是没事了。”
男子神色木然,挤出一丝笑容:
“我那时恰好主管此事,有天夜里,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拜访了我。”
遇到邪异事件,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罢了。
男子的脑袋直直落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准确的将那硕大人头接在手中。
柳并舟双颊肌肉紧绷,显然此时咬紧了牙关——支持着他强作镇定的,可能是他的老师及空山先生等人还在此处。
“忽有一日,有个年轻的道士来找到我,说得知我家祖上手艺精湛,想寻我替他打造五口铜鼎。”
此次的应天书局,所讨论的主题线索已经明朗了。
他问的话听起来像是要与张饶之互动说笑,但偏偏他表情僵硬,脸上浮出大大小小的淡色紫斑,一双眼睛如蒙了层灰雾,再加上问话的语调平坦而无起伏,听起来就诡异极了。
“后来我私下请了几位聋哑长工,趁着夜色之时,在他指定的位置挖下五个大坑,事后又恐东窗事发,便将人杀死灭口。”
男子接着道:
“他说完之后,我便当即下跪向他求救。”
他点头时动作有些僵硬,神情也不大自然了。
但他心中并无反感之念,少女搭在他腕间的手微微颤抖,她的目光落向那绿袍男子方向,瞳孔放大,显然心中害怕极了。
之后不等异味传出,空山先生手臂一挥,那人头连接着尸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汉越说越心慌:
“莫不是两者有什么关联?亦或是同一人呢?”
围坐于桌子前的众人倒映落在地上,随着众人不安的扭动而晃摆,大家一沉默后,诡异的氛围被无限放大,越发让人感到惊悚。
那绿袍男子将双臂缓缓从脑袋上移开,接着抚掌道:
“对了。”
这段历史姚守宁当初与陆执在探齐王墓时也曾听世子提起,但陆执毕竟是后世之人,所知皆出自史书。
张饶之安慰他,又细细端详他的脸色:
他神情平静的开口:
“皇上大怒,将我抄家入狱,我全家数十口尽皆死于刑场,身首异处。”
说完,她将那截枝芽向柳并舟递了过去:
而妖邪与陈太微合谋这件事上,张饶之太过重要,他的决策影响着此后的几十年,她绝不能发出声音,打乱张饶之的思路。
“我姐姐在信上说,她已经怀孕三月,正是与‘河神’梦中成婚之后所有。”
他向她施咒,蛊惑她,让她回到过去,掐死仍在柳氏腹中的自己,将历史源头改变。
“可惜从历史看来,他并没有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