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
说到这里,她终于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将手提了起来。
他先前听到张饶之提到过自己曾在朝为官,如今不过退出朝堂罢了。
孟青峰此人性情古怪极端,面对那绿袍官吏,知他所求甚大,想求的是‘一条命’,便以‘命’相钓,使得那官袍男子身首异处不说,还连累了家小。
那岂不是太祖七百年前无妻无子,终身孤老,还得等到七百年后他尸身成魔,才能拥有后代,且这后代需要穿越时空,回到七百年前么?
这种离奇的事,纵使张饶之想像丰富,对许多事物接受度高,也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但最终那道爷笑着说道,铜矿一事不用我担忧,他自有办法弄来,我若答应,他先付钱也可。”
在姚家人的身上,他看到了辩机一族的传承,妖族的觉醒,极有可能大庆王朝还会发生什么大事。
到时若是出差错,对方乃是道爷,从衣着谈吐看来就非一般人。
绿袍男子木然盯着他:
“不错。”
‘嘶!’孙太太倒吸凉气,惊得双手紧握。
张饶之双眉紧皱:
“此人为求活命,不择手段,杀死几个无辜的工人,最终落得身首异处,也算是报应不爽。”他面色严肃,道:
“唉。”张饶之叹息了一声,不忍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转而问他:
“那枚买命钱呢?”
“外祖父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就在这时,姚守宁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道:
她叹了口气:
“结果在江边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人手中提着的花灯,那灯竟与当日我与世子在赶‘河神’那日幻境之中看到的一样。”
她手掌中还握了一支树枝,正是她先前站在那株白玉兰树下逃离陈太微的杀招时,为了确认眼前真伪,而从白玉兰树上折下来的一段枝芽。
姚守宁自来到应天书局,见了张饶之的面以来,他都笑意吟吟,神情温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张饶之大怒。
张饶之见此也跟着笑了笑,待他平静下来,又问:
“老汉,当年那道士让你绘制的图案,你可还记得?”
柳并舟看到了老师的目光,想想自己的表现,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不过在出事之前,我一直挂在胸口贴身收藏着……”
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空山先生:
“这事……”
紧接着另一个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老汉拼命摆手,一张黝黑的脸涨成紫红色。
空山先生手握成拳,以指节叩击桌面,发出‘呯呯’的声响。
但他话说了一半,脑袋便抖了一下,他机械的伸出双手,将脑袋扶住:
不!张饶之随即心中否认——这件事情看似与姚守宁相关,实则姚家只不过是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之下的一个缩影。
空山先生的话似是印证了姚守宁先前那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并非错觉,她的心脏先是紧紧一缩,顿了半晌之后开始拼命的跳动,撞击着胸腔,力量大得好像她整个人都因为心脏的激烈跳动而颤抖。
她说到这里,张饶之神色一振,接着扫了落在地上的铜钱一眼,向柳并舟使了个眼色。
“什么?!”
他尸身所在之处,唯独留下一枚铜钱,孤伶伶的摆在角落。
但这样诡异的人并没有拒绝张饶之的提问,他仿佛就是为此而来,要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在这特殊的地点说出。
“那男人抱住孩子,说了一句:我大庆朝自此后继有人了。”
这下不止是柳并舟失态,就连那一直端庄有礼的孙太太也稳不住了,歪坐于蒲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