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半晌,那灰蒙蒙的眼睛眨了两下,接着嘴里沙哑的道:
孙太太及另一个男子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脸上露出反感之色。
“不瞒诸位,我已经四十多了,我儿子年岁不小,但家里贫困,他一直未能娶妻,说不上媳妇。”
“什么梦?”张饶之问他。
“但那道人却再是可恶不过,操弄人心,以诡道之术迷惑此人为他办事,继而因此连累他的家人,死后又受铜钱上的道术影响,魂魄不散,还以为自己死而复生,只当父母妻小俱都逃走,却不知自己当日早种下了因,连累全家同得恶果。”
在与此人对话之时,他听到了姚守宁与柳并舟的对话,脸上露出笑容。
姚守宁心中感激,却并没有在此时说话,而是揉了揉眉心,又听那男子说道:
“皇上为了震慑群臣,让人将砍下的群臣脑袋插于稻草人之上,立于入宫门的道路两侧。”
她的血液令妖邪畏惧,关键时候,她一定可以保护自己的外祖父。
那时他官职虽低,但却正好掌握着重修皇宫的权柄,有权之后手里自然不太干净,也收授了不少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将自己的人头举了起来,望了望自己的肩头。
“我也知道此事不可思议,但我当日听到孩子笑声,也曾预知到未来的一幕。”
此人一直在搞事,且心狠手辣,智多近妖,有他插手,这绿袍男子恐怕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的。
“交易完成之后,我拿了三十两银子用以重新修缮房屋,再拿三十两银子作为儿子娶妻成家所用,后面的钱自是存着将来留给儿子……”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离奇非凡,但张饶之总觉得姚守宁还隐藏了一个重大的秘密未说。
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头。
说这话时,他似是有些酸溜溜的,但他僵硬的面庞,平平无仄的音调却很难有情绪掺杂其中,听在人耳里便十分别扭。
绿袍男子以平稳声调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让人毛骨悚然。
“我瞧你面色如常,神态自然,不像是有异处。”他说话语气正常,慌乱害怕也显现在脸上,动作并不僵硬,不像先前那绿袍男子,说话之时便已经显现出死气。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白到泛着一层青气,若非他还在说话还在动,给人的感觉便像是那里跪坐了一具已经死去的尸首。
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老汉所说道士让他在鼎上烙印的图,此人疑似孟青峰,炼制的鼎也恰好五个。
可是这,这又怎么可能呢?
一个死去了七百年后,尸身入魔的古代君王,怎么可能会在七百年后,与一个女子成婚生子呢?
“如何不能呢?”空山先生再次笑着道:
“其他人做不到,守宁肯定是能做到的!”
有了这笔银子,孟家便可改善生计,儿子将来也能娶妻生子,孟老汉没能受住诱惑,便答应了这门交易。
绿袍男子点了下头。
“你回去之后,可有见过妻小?”张饶之却似是并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顺着男子的思路问。
她愣了愣,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外祖父好像在害怕啊……
张饶之毫不犹豫的张口。
而拥有这两种特性的,便唯有一种人了——“是道士。”
后来她与世子迈入河中,陆执在河里捞到了一盏灯,灯上有信,她又长长的‘唉’了一声:
“而信则出自我姐姐之手。”
“这位道士便送了我一枚买命钱,说我若遇生死劫,此钱即可买命,但作为交换,我需要替他在皇宫地基的五个方位,挖出五个大坑。”
“这买命钱有什么作用?你们之间交易的过程是怎么样的,可以说一说吗?”
可能是受姚守宁话语的影响,可能真是两人血脉相连的缘故,他顿了顿,伸手去拍姚守宁的手背,安抚她道:
“别害怕——”他说话时,目光顺着姚守宁的视线望过去,见到那绿袍男人此时脸上出现点点紫斑。
他肯定了姚守宁的话,接着再问张饶之:
“更何况,与其怀疑不安,不如饶之你再想想,七百年前的《大庆史记》,可有记载关于天元帝的消息呢?”
这位老人语含霸气,话音一落,便随即化为使人无法拒绝的法则。
一语成,请柬出。
………………………………………………………………………………
累死我啦。
1.2W字的超大猛料大杯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