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宁闻言,吸了吸鼻子。
虽说知道妹妹性格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与自己开玩笑,但姚婉宁内心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想从柳并舟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可上巳节那一晚的情景众人都还记得,此时她一说,大家便都想起来了。
姚守宁点了点头:
“对。”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里,姚翝眼皮乱跳,顿时就急了:
苏妙真见自己父女插不上话,便索性招呼弟弟进屋去搬了凳子出来,让众人坐着讨论。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揉揉眼睛,但两只手却都分别被姚婉宁、陆执抓住,两人都握得很紧,不愿意放开。
此人心胸狭窄,为人阴狠,恐怕会对姚家不利。
姚守宁松了口气。
“真的吗?”姚婉宁抬头看她。
她坐直起身,焦急的四处寻找。
他这话一问完,就见姚婉宁眼眶里又有水气浮动:
“娘被妖怪打伤了。”她吸了一下鼻子,细声细气道:
“伤得很重,都怪我。”
姚守宁就点头:
“我不说!”姚守宁脸颊微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既有被世子追问的羞窘,又有被步步紧逼的不知所措。
“太祖说他命格特殊,与世子相似,都是受天命眷顾之人。”
“是真的。”
“我顺着那条陈太微指出来的‘路’往前跑,便真的回到了当年,我娘怀孕之时。”
却见她掌心之中,那枚铜钱缓缓浮起,钱币之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所照之处,逐渐幻化出一个男人的影子。
仿佛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她整个人都变得安宁而又踏实。
说完,他回头看了陆执一眼,向他使了个眼色。
可当她面对世子的时候,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世子的沉默给了她极大的压力,让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消失殆尽。
再加上她知道朱世祯的阴神隐藏于她影子中,她也想要与‘丈夫’安静的呆一会儿。
她温声跟姚婉宁道:
“太祖的名字哪是你能乱称呼的?”她斥道:
那里曾有一棵白玉兰树,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姚守宁点头道:
世子越想越觉得心凉,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自己的父亲。
当苏妙真听到狐妖很难彻底杀死时,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如果不是这桩婚事,可能姚守宁不会因此与世子交好,共同查找‘河神’身份,继而发现真相,并最终因姚婉宁的肚子出现异象而回到过去。
“一切早就命中注定。”姚守宁说道。
“唉!”周荣英叹了口气:
“可是——”长公主不明白丈夫此时为什么帮着陆执说话,正欲出声,陆无计却一把揽住她肩膀,以她无法推卸的力量推着她往外行:
周荣英倒无所谓,点了点头。
周围苏文房等人还在,周荣英、长公主一家人都在这里,她本不该如此失礼,可她心中积压了太多的东西,此时根本难以控制自己。
自从姚婉宁发现自己身怀有孕以来,无论她表面表现得多么平静,甚至期待她腹中的孩子,但她内心深处仍是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是因为守宁告诉我的缘故。”柳并舟接话道。
她说到这里,姚婉宁身体一抖,却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