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道:
“先前我受了陈太微的暗算……”
长公主等人起身告辞,徐相宜因为还有事要做,便先暂时留在姚家里。
“我有外祖父关心,公主你对我也很好,我,我……”她一连提了好几个人,陆执与她手掌相贴,又紧张又焦急,忍不住摇了摇手,小声的提醒:
“我呢?”
“夫君……”
“我心生贪婪,便不愿意消失。”
“我当时在我爹娘房里,听到他们怀孕的消息时,想了许多事,也想到了你,想到了我们一起去代王地宫,一起查‘河神’,我就不想要消失,也不想让你们忘记我的存在……”
“不可!”姚婉宁闻言,惊呼了一声。
朱姮蕊一巴掌拍到了儿子后背心上,打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惊得姚婉宁一抖。
‘河神’一事说到现在,已经无法扯清。
如今又引来祸患,使得柳氏身受重伤……
她几乎是喜极而泣。
“家里有困难,可以大家一起扛,婉宁生病,我们可以找大夫去治,但我跟你娘都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些日子以来的忐忑、不安与羞耻,在此时统统似是找到了宣泄口。
“应天书局?!”
“成为怨灵之体后,便不易杀死。天下怨气越深重,‘他’就越强大,且怨气相吸,每当民不聊生之时,‘他’便会出现,所到之处会带来灾劫,直到灭世为止。”
但陆无计娶长公主时,庆丰帝已经去世,他与长公主一见钟情,不懂陆执此时的烦恼,见到儿子求助的神色,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众人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各自在心中消化着这样的讯息。
但不等她问话,姚守宁已经将目光移开,落到了姚婉宁的身上。
她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连忙将头低垂了下去。
‘噗。’
她还要接着往下说。
此时可不是客气之时,姚婉宁的安危大过一切。
她想通了这一点,再回忆过去的事,越发觉得自己不对:
姚守宁点头:
“我去了应天书局。”她看向柳并舟:
“见到了外祖父,将上巳节那一晚,我在庭院里找到的那一支枝芽,交到了外祖父的手中。”
“也就是说——”姚若筠吃惊得已经语无伦次:
“外祖父之所以对我们家的事情如此熟悉,之所以能未卜先知,是因为,是因为你,你……”
“我受他影响,便觉得我自己就是灾祸的根源。”
‘呜……’姚婉宁极力隐忍,但仍发出细碎的哭泣音。
“我也去——”世子追了过来,与她并行。
‘他’当着众人的面,却毫不忌讳,姚婉宁脸蛋泛红,正欲说话,却只见朱世祯身形由虚化无,抱住她的刹那,化为光晕,消失于她身体里。
她拉着姚守宁的手,第一次放纵自己小声的哭泣。
原本因为言灵术平静的心情再度泛起涟漪,她吸了吸鼻子,也道:
“我也愿意,如果健康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愿意一直生病……”
“是妖怪的错,您若咽不下这口气,回头我带人将那妖道的老窝先端了!”
他长腿一跨,跟在姚守宁身侧:
“你说嘛,再多说一点给我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