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意识到不对劲儿,低头看她时,却见姚婉宁面色泛青,似是情况十分危急。
长公主说话时,神色有些纠结的看了姚婉宁一眼。
她说话时声音很低,带着满脸的歉疚。
姚守宁点了点头。
“针对第一个问题,便是改朝换代。”
其二:‘河神’危害极大,若不将其尽快处理,还会引发更大的祸患。
他担忧家人,疾步冲回来时,妖邪已经退去,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到了姚守宁说的话。
朱世祯确实说中了主要问题,也提到了解决方法,但这几个方法一个比一个难以施行。
“你见到了大庆太祖朱世祯?”
先前那两声大喊,就是他与苏妙真发出来的。
“而你年纪还小,身上又还有妖蛊未解,很难打破‘他’的命格,将他彻底消灭。”
外祖母去世时,柳氏尚且年幼,他年纪最大,听柳氏提到过,外祖母去世那年,柳氏还不足八岁,算算时间,已经三十多年了……
他胸怀大志,不甘心一辈子只止步于六品兵马司指挥使,一心一意想要更进一步,想出人头地。
她没想到会从姚守宁口中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不由有些慌乱失措,心瞬间似是弦了一根细弦,扭头去看柳并舟:
“外祖父——”
说完,姚若筠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怪异之极的念头。
世子将手探过来时,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下意识的将他握紧。
朱姮蕊心中一跳,开始大胆猜测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一场聚会——她隐隐怀疑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庆丰帝。
不等她说话,姚守宁就道:
“我去了一个地方,见到了我的老师,见到了外祖父——”
姚翝话音一落,众人顿时不出声了。
他这样一说,长公主倒点了点头,又看向周荣英:
柳氏嘴上虽说自己当年低嫁有些不服气,但心里却是很体贴丈夫,因此从不数落他,而是将家中事务一力挑起。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柳并舟。
她细声细气的,说话时还带着哭音。
“初时的时候,我心生自厌之感,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想要解决问题,也许阻止我的出生,便可以避免所有不幸的事。”
“守宁,我真的错了,我爹说的对,是我心胸太狭窄,想法偏激,才会令妖怪有机可趁。”
“不要!”
“不错。”
也正是在几十年前,姚婉宁的终生大事早就已经有了定局。
她一离开之后,陆执这才看向姚守宁,松了一大口气。
姚守宁早已经知道他的心意,看他结结巴巴的解释,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羞涩,可看到世子晕红的脸,强作冷静的样子时,却又觉得很有意思。
“总有一天,我要替你出这口气!”
“我等下再回去。”
姚翝心潮起伏,听女儿说的这些话,心中一阵后怕。
最后只留下了苏妙真、姚守宁及陆执三人站在破败的庭院中,三人有些尴尬,沉默了片刻。
“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当时我只是受了陈太微的影响,所以才一时想法偏激。”
“再者太祖已经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
她仍觉得是自己身怀有孕,引来了妖邪,才使得母亲遭了邪祟毒手。
苏妙真急急提裙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姚守宁身边时,她低垂下头,眼眶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