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向表姐道过谢后,说道:
“太祖总结了三点。”
但她顾不得这些,只是望着妹妹问道:
长公主见他冥顽不灵,正欲发火,陆无计一把将她手掌抓住,包裹进自己掌心里:
她说道:
“我跟他提到家里发生的事,他为了帮我们解燃眉之急,与张辅臣祖祖一起为这钱币力量加持。”
她没好意思说出朱世祯的原本打算:留下这个祸害,让未来的人头疼。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不错。”他挤出一丝笑容,定了定神,往女儿走了过去: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里很多长辈,她激动时忘了自己面容妖化,此时有些不知所措,捂脸抬头去看柳并舟,怯生生的喊:
“外祖父……”
“……你好烦。”姚守宁不理他。
她想起当日自己受妖狐蛊惑,曾认为这个表妹愚蠢自私,心中便羞愧难安,小声的道:
“我,我被妖狐附身,也是我的错。”
家里人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之后,没有人责怪她,可柳氏的病倒倒如插进了她心里的一根刺,她可能为自己爱上了‘河神’而感到痛苦与羞耻。
他想起上次柳氏请了青峰观的道长前来驱邪之后,昏迷多时的苏妙真便随即苏醒,便想替妻子求道平安符。
“第三个方案……”姚守宁将当日朱世祯对狐妖的一些看法说了出来,最后总结:
“你……”
四字一成,他指尖一点,那字随即飞入姚婉宁身体之中,她原本堵在胸间的那口气长长的喘了出来,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不知道自己血液被陈太微偷走,使他能影响到自己的神魂,可同样的,她借着这一滴血的作用,也能窥探到陈太微的一些心声。
“我那会儿觉得,表姐受妖邪祸害,落得如今妖化的结局,你也因为妖邪受到误导的缘故,从出生就病痛不断……”
朱姮蕊神色一缓,又道:
她情况特殊,与朱世祯之间的婚礼是在他死后七百年,现在又怀了身孕,七百年前的朱世祯哪知道她是谁?
但她没有想到,除了自己与父亲、弟弟在意这件事外,她受妖狐附身一事竟会被表妹记挂于心里。
姚守宁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摸她的头发:
“他说他很高兴,能在七百年后找到自己的爱人。”
“其实我在应天书局上,见到了太祖皇帝。”
柳并舟的眼睛一亮,想起了柳氏先前明明受了狐王一击,却命魂之火不绝的情景。
一双少年男女手掌交握,亲密而不自知。
当她从过去回到现在,经过了许多心路历程,再回头看世子时,却不忍心看他为难的样子。
而此时随着朱世祯的幻影抱住她消失后,她只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仿佛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不知为什么,她想到了应天书局上,朱世祯提起她与世子时,神色怪异的看着她笑的情景。
世子的心思全放在姚守宁身上,而姚守宁也没有注意到长辈们神情的交流,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姐姐,所以你不要自责,这桩婚事,不能怪娘,也不能怪你,说来说去,也有我的原因。”
“守宁。”
苏妙真曾被狐妖王附体,对当初的事还有些记忆,隐约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姚婉宁。
他原本有许多话想跟姚守宁说,但当姚守宁真的转头看他,那双大眼睛映上他的面容的时候,他又下意识的别开了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姚守宁也觉得心中温暖,连忙就道:
“对不起,都怪我话只说了一半。”
柳氏虽说脾气不好,可也一直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她与朱世祯定下了婚事,从辈份来说,这是七百年前老祖宗的妻子,而陆执也曾提到过,姚守宁猜测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天元帝——如此说来,姚婉宁也是长公主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