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一心扑在差事上,纵使衙门无事,也少于顾及家里。”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陆执身上,他察觉到柳并舟的视线,顿时挺直了背,轻咳了一声,极力维持冷静的神情。
随着她视线移过去,那阴影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轻轻动了动,接着姚婉宁的身后浮现出一道阴影,将她托在怀里,一如当初的‘河神’。
朱姮蕊折转回身,一把揪住儿子衣领往外拖。
长公主还在冥思苦想答案,陆执与姚守宁心意相通,问道:
甚至去年发生洪灾那日,他也是奔波在外,家里全靠柳氏主持。
她说到这里,姚翝愣了一愣。
苏妙真为姚守宁递了茶水之后,听她提到了狐妖,便下意识的站在她身侧。
姚婉宁脑海里一片空白。
“守宁,之后的事,你赶紧说给大家听听,你爹和姐姐都着急了,妙真也很担心。”柳并舟嘴上虽说叹气,但心中却对家里人的表现很是满意。
“没事的,姚家受妖邪力量冲击,正需要收拾善后,儿子留在这里帮帮守宁收拾也是好的,让他晚点回来就是。”
姚守宁皱了皱鼻子,道:
“你娘怀你时,曾很是欢喜,早早想好了你的名字,只是,只是后来……”
“来自大庆三年的太祖。”
父母恩爱异常,若是姚翝回来得知这样的消息,不知会不会恨自己。
“我心有牵挂,便再舍不得死,那时我便如大梦初醒,觉得先前的念头糊涂极了。”
说完,她摊开了掌心。
“他还向我们道歉,说是无法亲自上门提亲,请爹娘谅解。”
说完,她伸手往庭院的角落指了指。
听到妹妹回到三十三年前的应天书局上,见到朱世祯的时候,她既期盼听到关于太祖的消息,却又害怕听到自己与他的事。
“二嘛,就是有个相同的人,以背负天命传承之力,与怨气相对抗。”她说到这里,忍不住抬头去看世子。
想到这里,她眼睛酸涩,连忙低垂下头,深怕被姚守宁看出不对劲儿。
姚婉宁面露疲色,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身体虽说得到了恢复,可心里的疲惫感却挥之不去。
她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权柄的交替,必须要平稳的进行。
她脸颊更烫,加快了脚步往前跑。
她有了柳并舟言灵的庇护,此时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纵使心中担忧柳氏的伤,也仍悲痛自责,但整个人却冷静非常,好似情绪与身体割裂,不再像先前那样难受。
“好了,儿子想留在这里,你就让他留一会儿。”
“要,要想结束这种灾劫,有两个方法。”姚守宁不敢抬头去看柳并舟的眼睛,结结巴巴的道:
“一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如此一来,怨气消减,便相当于变相的削弱‘他’的实力。”
“当时他说要定下这门婚事,要娶你为妻,开始我还不愿意呢。”
这只是朱世祯的一缕幻影——也可以说这是朱世祯以自己的血液封存于铜钱内的一缕神识。
如果说开始他还不太明白所谓的‘路’、‘回到过去’是什么意思,此时终于理解了姚守宁话中之意。
“我去收拾屋子。”妖邪的到来引发了大战,使得姚家的房舍受到冲击,大部分屋子受到了影响。
但朱姮蕊等人心中显然早就有数,兴许在听姚守宁提到太祖指出的三个问题之后,长公主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你们都没错。”长公主突然开口。
“我很在意你——”真心话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接着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露出慌张之色,又如掩耳盗铃一般的补充道:
“大家都很在意你的,你爹娘,你哥哥、姐姐,我,我们都很在意,不想失去你。”
“为什么!”陆执大受打击,一时忘了要讨姚守宁的长辈欢心,不服气的问:
“我就是天命传承之人,迟早能解决这件事。”
可她听了许多,姚守宁所说的事都与她无关,她虽说明事理,但仍免不了有些失落、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