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下人驱散后,柳并舟等人勉强收拾出一小块干净地方,以供落脚。
姚婉宁已经身怀有孕,众人连忙扶着她坐下,她脸色惨白,呼吸时发出‘吭哧、吭哧’的气音,似是十分难受。
“姐姐——”
姚守宁有些担忧,握了握她的手。
“我,我没事。”姚婉宁吃力的摇头,一手捂着肚子,一面极力抬头往内室的方向看去:
“娘,娘她——”
“娘会没事的。”姚守宁知道她焦急,便应了一句。
话音一落,姚婉宁泪珠一下便滚落出来了。
“都怪我。”
她脸颊苍白,牙齿死死咬住嘴唇,齿间见血:
“如果不是我——”
那人影转动了一下脑袋,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她眼圈红红,一双泛着水光的杏眼与世子对视:
姚婉宁愣了一愣,松了口气。
苏文房也含笑看着女儿,眼里带着骄傲之色。
紧接着有一处屋子垮塌,姚翝一看方向,心生不妙,当即打道回府。
“他人呢?”
“如果从源头将事情阻断,也许大家都会很开心。”
正巧逢春等人回来,姚守宁便让逢春先带姚婉宁离开这里,找个清静之地休息。
所有人都走了,就留了一对少年男女站在原地。
“世子不行。”
“我初时是想陪她的。”姚守宁想到自己的‘毁约’,有些愧疚:
“他的意思是,狐妖狡猾异常,又有尾巴断后,要想将其彻底杀死很难,最好与当年的他一样,设法将它封印,徐徐图之。”
这一异变令得姚婉宁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摊开了手。
“……”
“世子误会了。”柳并舟并没有因为世子的顶撞而气恼,温和的解释:
“‘他’的遗体受到亵渎而入魔,此事可以追溯至几百年前,这些年吸纳的怨气不知凡几,力量非同一般。”他看向世子眼睛:
柳并舟则是看了二人紧握的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们关心则乱,只听到了守宁前半段话,还没听她后半段呢。”柳并舟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
“我们都犯了错,但我跟你娘绝对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女儿。”
姚家出了这样大的事,自己人恐怕有话要说,陆执留在这里像什么话?
长公主这一生行事恣意,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那男人幻影,却感受到了天生血脉带来的压制,本能的将头低了下去。
陆执想起自己当日中的妖蛊,心中有些烦闷。
“他,他说缘份乃是天注定。”姚守宁虽说心中仍为姐姐感到有些不值,但她感知力过人,在说出这桩婚事早就定下的时候,她感觉得到姐姐这一刻的放松与放心。
长公主还想再打一巴掌的手举在半空,就听姚守宁说道:
柳并舟也有些意外,喊道:
“皇上——”
后面姚婉宁的病好了,柳氏的心结恐怕就变成了姚婉宁被‘河神’纠缠,以及后来身怀有孕。
与姚婉宁握手也就罢了,她另一只手还与世子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