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下,他一手举着灯,一手将她揽在身侧,低头与她目光相对。
那石棺比成年的男子还要高,至少有二十尺以上,此时盖得严丝合缝,似是并没有人打开过。
她感觉到了灯光,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可此时看来,墓门处被巨石封死,室内又是密封,之前的猜测自然便被推翻了。
姚守宁总觉得他的眼里好像多了许多东西,但此时的她还有些看不懂,正觉得纳闷想说话间,思绪逐渐复苏,她想起了一个事,顿时大惊失色:
“我们进来了,出去怎么办?”
“先将镇墓的石吞口抬起来!”
“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竟然是真的!”
两人十指交扣,陵墓内凭空起风,喧嚣之声不绝于耳,有好些人在啼哭,有人在喊着号子:
以往桀骜难驯的世子此时变得十分温柔,甚至体贴的放低了音调:
“你带我进来了。”
“进来了。”
火光所照之处,仅能看个大概,但经历了数百年时间的墙壁、两侧摆放的陪葬品,中间阴沉可怖的巨大石棺椁,都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令人寒毛直竖。
她歇息了一阵,不知是不是有陆执帮忙按摩的缘故,觉得那股恶心感消退了许多,手足也重新蓄积了些力气,这才有机会探头往四周看。
室内空气不流通,两人在此地无法长久的停留。
可此时当‘我错了’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并没有他想像中一样艰难,心中也并没有因此而生出倔强、不服之感,骄傲的自尊也并没有因此而受挫。
但姚守宁转头看了看四周,抓紧了陆执胳膊,有些紧张:
“那你下次不能这样说我。”
陆执神色淡然,见她恢复了一些,心中一松,淡淡的道:
透过大开的墓门,可以将内室的情景收入眼中。
“不用担心,还有我。”
四周的墙壁都在转,先前还觉得有些畏寒,可此时却像是根本感知不到身体的知觉,只觉得浑身都在抖。
外室两侧摆放的陈列物也齐齐整整,除了时光的痕迹之外,并没有看到过有妖邪肆虐后残留的印痕。
话音一落之际,由数人以木架抬着一个奇大无比的怪兽石雕抬入其中,从姚守宁两人身侧穿过。
墓室内外两层都漆黑,唯一的光亮便是陆执手中举的那个火折子了。
可惜当时擦得很亮的青铜、瓦罐等,如今早就已经泛黑了。
他真的穿越过石门,进入了内墓之中。
她的语气认真,半点儿没有扭捏的感觉:
“我怕你走丢了。”
“有一点。”姚守宁也不隐瞒,闭眼养神,忍住胸口间的翻腾感,极力平息那种昏眩得令她冒冷汗的感觉。
世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吃惊无比的转头。
黑暗重新笼罩了陆执的面前,他下意识的伸手往前探去——
走丢?
“我们进来了吗?”
陵墓之内是密封的,前有石门阻断,后面退路已经半封,这样狭窄、逼仄的通道之内,又怎么可能走得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紧接着世子耳中迅速传来恸哭之声。
世子见此情景,不由也伸出一只手帮她揉头:
世子的青丝如瀑,细长的眉压着那双凤眼,仿佛将满室光辉集中到了他的眼中。
话音一落,便有一股力量拉着他往墓内走。
“我要跟你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