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紧了眼,接着脑海里就闪过了先前看到过的墓室转角处的情景。
‘呜呼——’
“谁——谁——谁——”
“会。”
“若被发现,这老头儿年老体衰,不敢与我们碰面的,应该会去寻守陵的士兵。”他镇定异常:
说话的功夫间,两人又拉扯着往前走了一段,陆执停了下来:“到了。”
这老头儿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耳朵又有些聋,入睡之后便难以惊醒。
墙砖裹夹着碎土滚落进墓穴之中,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尘烟飞扬,碎石泥沙顺着崖壁往下滚落,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显得格外的响亮。
墓穴之内吹出一股阴寒的风,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之味,吹得人遍体生凉。
她一进洞中,陆执便弯腰去乱摸。
这个动作使得周围的泥墙失去了支撑物,纷纷‘扑漱’塌落。
“没事。”陆执将东西重新装回包里,五指一并在自己面前扇了几下,道:
“守陵人不会过来的。”
这声音与先前室外的墓道被挖不同,密封的环境变相的将这石头砸地声放大,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那石头落地的声响仿佛墓地内响起了闷雷,使得整个地宫都震了一震。
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前进就是后退!
而那守墓的老人已经被惊醒,说不定会顺着声音过来一探究竟,若两人退出去,恐怕会正好打个照面。
那声音透过长长的墓穴通道,层层传递出绵延不绝的回音,传到姚守宁耳中时,惊得她瞪大了眼:
“怎么办?”
今日晌午后两人在马车上打闹的一幕给了他心理阴影,深怕姚守宁将他腰带扯断了下去。
“照皇室礼制,大庆王候墓葬应该由守墓人时常添加灯油,以保火光不灭。”
姚守宁不明就里,努力瞪大了眼想要看他做什么。
“走了。”
相反之下,姚守宁的心跳,以及落脚时陷入泥泞中的细微声响却显得格外大声。
再者代王墓一旦出事,他非但无功,反倒有过。
但他今夜轻装出行,穿的很薄,那指尖揪了一点衣衫却觉得不大稳妥,连忙转而去勾他腰带,牢牢握紧。
“瞧你这出息。”
如今这年月日子不好过,而代王朱元淳当年入葬时尚算风光,陪葬的奇珍古玩不知凡几,难免会有人胆大包天,继而打这墓穴主意。
话音一落,接着不多时,就听到了一道嘶哑的老人声传了过来:
“谁?”
陆执哪怕没有看她,也能听到黑暗之中她的心跳‘咚咚’响。
伴随着飞沙走石滑落的声响,还有一道尖锐声音夹杂其中,仿佛有人在吹哨子似的。
姚守宁虽说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但见陆执已经进去,依旧胆颤心惊的提了裙摆跟着进去。
陆执并不理她,而是一指前方,道:
“从这里进去,约走三十来丈,才会看到墓室入口。”
纵然黑夜之中这位穿了黑色夜行衣的世子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他仍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存在感,令姚守宁紧紧与他靠在一起。
不知为何,他又不忍心再吓她,又补了一句:
“我说的是‘若被发现’。到时我们不要被他发现不就行了?”
陆执并不理睬,摸到脚边最后一块石头,小心的举起。
那破洞已经被填补了大半,仅剩一小块而已,但因他摸黑堆砌,只凭感觉乱塞,最后一块石头却塞不进去。
老头儿越来越近,灯光越来越亮,姚守宁有些害怕,却不敢催。
“我已经通知了守墓园的士兵,各位好汉还请快些离去,莫伤了性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