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些害怕了,伸手攥住了陆执后背心的衣物。
下方摆了一些瓦罐等杂物,靠角处摆了一张简易的竹编凉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正蜷缩着身子裹了床脏兮兮的旧被子躺在上头。
但墓穴内的动静大了,将他闹醒之后,他可能会担忧是有盗墓贼。
她想说世子是疯了。
剑身刺入泥缝之中,划走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嗞’声,不多时,他将剑一收,接着伸手一推!
‘轰隆!’
此时唯一能让姚守宁感到有安全感的,便唯有走在她前方的陆执。
“世子,你说他会不会过来?”
姚守宁浑身直抖。
“……”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这些年来皇室陵寝时有发生的事。
他似是对这些大庆礼制十分熟悉,随口说了几句,便将姚守宁要挖皇室老祖宗的坟的恐惧、紧张感都打消大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即将踏入冒险世界的刺激与新奇。
他想起先前背她跳出姚家时,她也是如此紧张,那心口似是揣了兔子,声音大得他都能听得清。
姚守宁焦急之中小声的跟陆执说话,他搬起地面的石砖,重新堆回洞口处。
墓道内里约有一丈半宽,自入口进来十丈左右约有一个转角,内里墙上左右两侧各挂一盏油灯,其中有一盏点了火光。
“别慌。”陆执十分平静,仿佛并没有因为行踪曝露而胆颤心惊,而是不慌不忙的以剑探了探那推开的大洞,率先钻了进去之后,才跟姚守宁说道:
睡在那竹编板上的老头儿裹抱着破袄翻身坐起,她颤声道:
“他醒了。”
“世子,世子,还有多久才到?”
姚守宁吞了口唾沫,问:“那我们怎么才能不被他发现?”
陆执就道:
姚守宁走到里面,竟踩到一些松软的淤泥,似是夹杂着一些树叶,脚底落地便陷入了一些进去,阴冷、潮湿的感觉从足底渗入身体,令她心生恐惧。
陆执在前方领路,一边对姚守宁随口解说:
“不过代王这一支脉传承到现在已经很不成气候,后人勉强雇人守墓,但很多礼制却再难顾全了。”
姚守宁听得懵懂,点了点头,帮着陆执摸黑找到了几块石头。
可能正如陆执所说,因为礼制衰败,守墓的老者未如约点灯,里面已经许久没有清扫。
“我们到时动作快点,下墓之后强行开棺,看一眼尸体在不在就行。”
这墓门被陆执摧毁,如此大一个洞穴,她觉得很难瞒得过去。
“不要扯!”
“谁在那边?”
洞外‘悉悉索索’的泥石滑落声不绝于耳,在这长道之中像是被无形中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反倒越发衬托出陵墓长道内的静谧。
陆执一面干活,一面抽空回她:
“这个声音与外面的声响不同,他听到响动,猜测可能是有人强行打开了墓门。”
到时挖皇室朱家的祖坟的事便会败露,姚守宁根本不敢去想那后果,听闻世子的话,便连忙也跟着钻入了洞内。
四周都是散落的石块、泥沙,这些石块约有一尺来长,十分厚实,上面还残存着一些半潮的泥浆。
说完,他率先钻入洞内。
陆执伸手摸了摸那墓门,接着举剑轻轻刺了进去。
姚守宁死死咬着嘴唇,感觉四周烟尘飞溅,地底震鸣。
“马上就到。”
更何况只要是人,就会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