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只有她与陆执两人,若是陆执出事,便独剩她一人而已。
在或明或暗的光影之下,一时间又分不清这只是留下的皮亦或里面真的还有蛰伏的蛇。
他说话的同时,以剑尖将周围铁锈先拔开,接着以刃尖卡入钉帽之中,手腕一转之间,那小臂肌肉贲张,铁钉顿时被拔出一截。
入口处所踩到的蛇蜕可能只是一种巧合而已,兴许是在坟墓建成之后的四百年时间中,外道不知哪里裂开了口,无意中钻入了一条蛇,在那里蜕过皮。
说到正事,陆执的神色顿时冷静,他慢条斯理抽出长剑,回答姚守宁的问题:
“先将这些钉子挖出来,再把棺盖推开一半。”
“怎么了?”
他按在剑身上的手一移,落到了剑柄处,拇指一顶,便使得长剑出鞘,发出轻微的响声。
可姚守宁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两人驱赶‘河神’之夜,世子也是手拍长剑,放出豪言壮语,声称要让那‘河神’有来无回。
他依法炮制,将其余六颗棺材钉全部撬出,内墓室中气味更加难闻。
火光闪烁之中,那些蛇蜕之上的鳞纹仿佛流转过光华,好似蛇群也跟着‘活’了过来似的。
他借着这个动作,虚压着姚守宁后背,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接着跳上棺顶。
“没有问题。”
姚守宁吸了吸鼻子,与陆执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目光落到了那小洞之上,陆执伸手去堵那洞口,道:
陆执的表情变得严肃,目光锐利。
他回答道:
今夜原本已经一无所获,却没料到真正的收获竟然会在这里。
姚守宁应了一声,也不敢大意,在石棺盖中间盘腿一坐,举了火折子,就见世子站到了棺材边侧。
陆执握着长剑一挑,那铁钉受他力量,从石棺之中被高高挑起,最终被他握于掌心。
待到推开一两尺后,阴影逐渐被灯光驱散,陆执低头往下一看,神情顿时微变。
陆执一说这话,姚守宁觉得心中怪怪的。
陆执依旧从四周的物品查看,每一处细缝并不放过,包括一些墙角、阴影处,试图寻找出可供蛇爬行的蛇洞等,但最终一无所获。
棺盖越是推得开,那气味儿便越是浓郁。
“墓门放下之后,可能我们两个才是第一个造访者。”
姚守宁知他话中意思是指罐内并没有蛇蜕等物,不由也有些失望,但一见他目光,顿时心生警惕:
“不要擦到我身上!”
四百年的时间中,那铁钉早就生锈,几乎与凹槽结为一体,压根儿没有被人开启过的痕迹。
姚守宁站在他身侧,目光往四处转了一下,接着看了他提到的铁钉。
“我先上去看看。”
“世子?”
墓室四周刻满了壁画,纵然多年时间过去,有些地方的颜色依旧十分鲜丽。
他年少有名,天资卓绝,行事缜密,好像极少有人会替他担心,怕他出事。
密封的棺盖稍泄露了一个小口之后,便似是有气体涌出。
说来也怪,陆执今夜也不是第一次背她,可这一次她再趴上来时,好像感觉又有些不同。
“你准备怎么开棺?”姚守宁见他在一颗钉子前站定,不由问了一声。
“我去看看。”
铁钉一被拔出,便出现一个指眼大小的孔洞,堆积在周围的铁锈石沙直往下滑,落入石棺中发出细碎的响声。
世子反手拍了一下她后背,将自己古怪的反应归咎于她挣扎着乱动,使自己受她影响,乱了思绪。
棺盖已经被封住,他左右看过之后,道:
“钉了铁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