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面去取先前才藏好的书,一面有些替她心疼:
“可是那本温小姐借去的话本,你还没看完呢。”
“……”
而姚若筠则是十分好奇,却又要维持读书人的体面,装出毫不在意的神情。
她的姐姐心有七窍,十分聪慧,病中多年又好看书,说不准再看几眼,真能让姚婉宁看出一些门道。
姚婉宁失笑着摇头。
不过她没心没肺,哪怕事关自己未来婚姻大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心一意想着晚上查探皇陵之事。
柳氏害怕女儿的美貌是祸非福,将来若不严加管教,怕会走了歪道,因此对她自小便管得格外严厉。
照柳氏盘算,将来若姚守宁长大,为她挑一门适合的夫婿,使她平安富足一生便行。
站在她面前的少女比她更高,可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再是聪明,又哪知道人内心的复杂之处。
“……这是世子给我的,说是让我自己领悟,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嘿嘿。”
“你不懂,姐姐教你。”
双方住得又近,姚守宁相当于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若想念女儿,随时都能往来,不用像她当年送妹妹出嫁一样,此后一直承受分离之苦,至小柳氏死都未能再见上一面。
“依我看,两个女子相爱也太过离经叛道,这世上哪有两个女子私奔的道理?”苏妙真听到此处,也不由插了一句。
说完,她就见到姚婉宁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别管她了,她还得和自己较一阵劲呢。”
“这是……”
“当年小姨没有顺应母亲的心意,执意要嫁苏姨父为妻,应该是娘的心结了。”
在柳氏心里,压根儿没想过这个大女儿能嫁人,早做好了要养这个女儿一生一世的心理准备。
柳氏生两女。长女婉宁身体孱弱,缠绵病榻,看过许多大夫都说她活不过十八之数。
姚婉宁轻飘飘的打断她:
虽说柳氏从来不提,可姚婉宁却能摸到几分她内心的隐忧。
姚婉宁再是聪明绝顶,看到这如天书一般的字体,依旧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东西?”
她依稀记得先前柳氏十分生气,深怕姚守宁受了训斥,回来机灵的搬了救兵。
“这世间并非只有男女之爱才是正理,从古自今,龙阳之好的记载多不胜数,女子相爱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此时不知是什么书,竟使得她连话本都舍得主动送出去了。
“没事。”姚守宁摇了摇头。
说起自己未来的亲事,她的脸上却半点儿没见扭捏青涩。
有这前车之鉴在,柳氏自然是吸取教训,从对姚守宁便格外的严厉,深怕她将来主意大了,不听自己的安排,毁了她的一生。
“那当然不是!”
姚守宁点了点头。
而姚守宁生来无灾无病,且又美貌非凡,仿佛与姚婉宁是两个极端,令得柳氏又忧又喜。
姚翝一言不发,只当没听到。
姚守宁正欲解释,但刚一开头,却陡然想起自己与陆执要干的事并不是十分体面,越少人知道自然是越好的。
温太太管女儿都如此之严,更别提管一个不是亲骨肉的未来儿媳。
将来若是这门婚事一成,姚守宁嫁进了温家,落到温太太手中,恐怕生活不会像柳氏想的那样舒适。
如今事情一完,她自然是要再躺一阵。
“表姐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