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拉开之后,她迈了出去,重新又将门关紧,接着外面传来随从引她下楼的声音。
而世子更彪,一见陈太微就动剑砍人,显然与对方是连虚假的关系都不维护的。
“你要小心。”陆执也提醒了姚守宁一声。
“为了守宁?”长公主挑了下眉,伸出一只长腿勾了条凳子,双腿一分大马金刀的坐下。
从他乘车将人从温家接走,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再加上长公主的话,他不难猜出姚守宁在柳氏面前是什么样子。
“世子,”留守在外间赶车的随从压抵的说话声响起:
“将军府重新备好了马车,正候在楼下。”
世子看起来不好相处,可实则对她并没有杀意,一些小恶作剧最多丢人并不丢命。
她被柳氏教训得生出本能反应,一听拍桌,不管有没有错,都下意识的立起身板听训。
“这些年来,镇魔司沦为皇上手中的私兵。”从原本的杀灭妖邪的机构,变成由内侍担任要职,被牢牢掌在皇帝手中。
待听清楚了世子的话后,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偏头反省。
“可能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有善意?”
他以‘朱小姐’的名义将人接走,聪明人说不定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朱姮蕊的眼睛一亮,仿佛一桩期盼多时的消息终于得到证实一般,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
世子伸手压了压自己的耳朵,接着喊:
“出来吧。”
陆执伸手将东西按住,还未说话,她已经转过了头,问:
世子脑海里想起长公主说过柳氏为人十分固执,且将女儿管得十分严厉的话:
“回头你娘若问起‘朱小姐’是谁,就说是我母亲的一位晚辈,听闻世子被你唤醒,好奇来找你的。”
陆执没有说话。
姚守宁应了一声。
可随后又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遇上陈太微了?”
他沉默了半晌,决定将她的话当成夸奖来听,接着点了下头,也提醒了她一声:
“你清楚就好。”
但随即她想到陆执的话,脸上的肉一抖,又变得凶狠:
“他是感应到守宁的存在才来的!
桌子被拍得‘哐铛’的响,上面摆放的茶具都弹了一下。
而这样全员清换,仅发生在短短的二十年之内。
“瞧你这出息!”
他能想得周到自然好,但姚守宁有些担忧:
“会。”他点了点头,看她露出一脸羡慕之色:“真好。”
也就是说,无论刑狱司还是镇魔司,如今都掌控在神启帝手里,由此可见皇帝并非庸碌无能之辈。
姚守宁一时之间又觉得今日实在出门不利,若她今日躲在温家不出门,兴许便不用与那道士遇上了。
世子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她快走,不要留在自己眼前气他。
她脑海里浮现出初见苏妙真时,从表姐身上听到的声音对自己的评价:撒谎成性!
姚守宁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撒谎,但柳氏总认为自己任性爱闯祸,有时不撒谎事情根本无法善了——就如今日出门。
姚守宁将桌面上的书重新塞入领口中,并极力将撑开的小袄拉平,她走到门边,还未将门拉开,就听到世子提醒了一声:
“早点睡,晚上我们还要去查探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