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并舟这话一说完,柳氏既惊且喜,既信且疑,只觉得今日听到的话,比昨夜听到的消息还要悬乎,令她如置身云里雾里,脑子乱糟糟的,几乎要站不住脚:
“我中了妖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纵然亲眼所见,却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但柳氏与姚若筠却是一脸凌乱,听得云里雾里的,仿佛有种母子二人均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柳并舟收手回座,理了理自己腰侧挂的丝络,含笑回了一句。
“我的师父说,这位前辈感应到了与这位后辈之间存在的缘份近了,恰好当时他察觉到天下即将大乱——”
就在这时,姚守宁倒想起了一个事,匆匆抹了把眼角:
姚守宁莫名其妙得知姚家有了这样一个‘救世主’的存在,本应心安才对,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姐姐的缘故,她又难以彻底放松。
而另一边——
再听柳并舟这话时,心中虽说有些不安,疑问重重,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去问。
“嘘!”
母子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姚若筠脸上的吃惊迅速化为心虚,下意识的看了看姚守宁。
“确实离奇。”柳并舟点了点头,温声道:
“当年,我的师父亲自带我参与了应天书局。”
她并不傻,回忆起自从自己跟姚守宁讲了当年的往事后,姚守宁应该四处探问过,甚至拜托了姚若筠帮忙查‘应天书局’的存在。
柳并舟目光与她对视,那眼里带着笑意,似有无尽的情绪包藏其中,他冲着姚守宁招了招手:
“守宁,过来。”
“是封印妖族的大门结界被破坏了?”
她连连点头,随即醒悟:张樵死后身体果然钻出了黑气一分为二,影响了世子、孙神医,也间接性的令她也受了妖气的玷污。
“……”往事一幕幕从柳氏面前掠过,如今真相大白,她死死的揪住了胸口,觉得不敢去看小女儿的脸色。
若非柳氏深知父亲为人,相信他并非信口雌黄之人,此时恐怕要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了!
“怎么可能呢?”
姚守宁见他神情,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正欲开口:
“外祖父——”
“守宁快要十六啦。”
“结界之门被破坏,不少天妖一族已经逃出来了,其中逃出来的一个——是当年天妖一族的狐王!”
亲自感受过妖邪附体之后,柳氏对这世间有妖邪存在一事再无怀疑。
柳并舟的话令得屋里众人面色一变。
“一切早有定数。”柳并舟似是意有所指,“你替婉宁拿药、取水,都是早就被人安排部署的。”
曹嬷嬷对其余几个丫环道:
“冬葵一人留在外面,盯着其他人不允许靠近,我们几个去厨房帮忙,今日太太恐怕顾及不上这些了。”
若是在此之前,柳氏对这些谶言是半点儿不信的,可此时她亲身经历了邪祟之事,又从丈夫、儿女口中得知了许多东西,想法早与先前截然不同。
哪怕曹嬷嬷不说,郑士也是要跑这一趟的,听她吩咐,便接连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往外走。
世子中邪昏迷,是姚守宁将他唤醒;姚婉宁两次险被‘河神’所害,是小女儿想办法请世子帮忙的。
莫非,柳并舟提到的那个会觉醒的特殊血脉——“守宁!”
他并没有在‘狐王’一事上多加纠缠,而是很快重新将话题带回正轨中:
“外祖父,您说的这位小友,是在您32年前见过的吗?”
“这怎么可能呢?”
好似浑身卸下了背负多时的大石,让她整个人从心灵到身体都完全放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一样满身心都是压力,稍一遇事,便浑身紧绷,寝食难安。
柳氏一声惊呼,将眼睛瞪大了。
柳并舟以食指压唇,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