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的错。”柳并舟温声安抚她,见她仍是低垂着头,那尖尖下巴抵着胸口,面庞还有些稚嫩,眼眸下垂,两汪泪水在眼眶中转啊转的,就是倔强的不肯掉落。
他说到这里,姚守宁的内心像是被一种特殊至极的感觉撞动,她鼻子一酸,眼睛已经模糊。
她性情本来就急,又事关姚婉宁安危,此时不等柳并舟开口,拉了他的手,如幼时一般摇了两下:
“爹,您快说呀!这人是谁?若他/她有救我姚家的方法,我们想办法去求。”
“唉,都是我的错。”
“是!”
现在细想,姚守宁对此事分明十分上心,甚至打听到了‘应天书局’是在三十二年前发生的,可见私下已经查探出不少东西。
“那字画有镇妖之力,当时我见世子中邪,便将其先送他了。”
事情说到这里,众人已经得知姚家未来会有一个帮手,柳氏也不知心中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忐忑,她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过往,自责又浮上心头:
姚守宁再度发问,柳并舟笑意更深,点了点头:
“若当时就有妖气附在我身上,”柳氏一恢复之后,迅速想到一个事:
“什么字画?”柳氏一时之间还没想起来什么字画,姚若筠却脑海里灵光一转,终于想起一件事了:
“上次你从将军府带回来的那副被毁的乱字?”
一句话令得柳氏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当日的情景。
可她却也隐隐听到了嘶鸣声响,及妖气被驱走后的轻松之感。
幸亏姚守宁此时的注意力全被柳并舟吸引,并没有留意到姚若筠的表情,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的同时,想到妹妹当时执意要查‘应天书局’的存在,显然可能她当时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是,是,我想起来了……”
此时柳并舟随意说出口的话让她十分惶恐,深怕隔墙有耳,这头老人家才到家中,凳子还没坐热,那头镇魔司的人便上门将人抓走去蹲大狱。
“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
‘配阴婚’三字一说出口,姚婉宁浑身重重一抖,下意识的双手交握,置于腹前,垂下了头。
她只是肉眼凡胎,看不到柳并舟以大儒之力催发出来的两条金龙,也看不到那条试图负隅顽抗的妖蛇之影。
“娘,娘,西城,西城张樵死时!”
柳氏眼前只觉得金星乱冒,根本难以站稳,忙不迭的扶桌而坐。
那时柳氏还没有被孙神医蛊惑,未曾取水煎药。
她想起那一副书法,当时以为柳并舟拿错了东西,所以看到乱写的书法时,心中便已经憋了一股火。
陆执剿灭蛇妖的时候,邀请了姚守宁同行……
少女要哭了,听他这样一问,却仍老实的摇了摇头:
“没有。”
她欲言又止,看了父亲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这场书局上,我见到了一位特殊来客。”
“哦?”柳氏一开始听他话中的意思,像是对妖邪也不是能绝对克制,正有些失望间,又听他后面说了这话,不由眼睛一亮:
“是谁告知您的?”
不过她想到父亲先前驱邪手段,眼睛一亮:
“爹。”她急急站起了身:
“您既然可以驱散我身上的妖气,那婉宁身上的妖邪,您有办法么?”
当时柳氏就觉得十分不适,可她以为是自己见了死人,又因苏妙真姐弟、姚翝卷入人命官司而担心,并没有多想。
柳氏将她教养得很乖,性格活泼却又不失礼礼,坦然大方也不见扭捏拘束。
不知为何,柳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苏妙真的影子——
“如果不是我冥顽不灵,执意要为婉宁取药,可能不会引来这些灾祸……”
柳氏微微一愣,姚婉宁与姚若筠也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