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我能修炼吗?”
他话里已经透露出一些信息,可柳氏此时被悲伤与愤怒笼罩,压根儿听不出他话中的暗示。
“消息?”姚守宁觉得姐姐的神色有些不对,她的一双杏眼微肿,像是哭过,正欲发问间,就听姚婉宁说道:
说不准她与陆执迅速一点,会赶在皇室出手之前,先将‘河神’的墓挖了!
想到这里,姚守宁心中一激动:
“我跟娘说,下午去见世子。”
姚婉宁毕竟是他亲外孙女,他虽不愿出手相助,但说了姚婉宁暂时无事,柳氏仍是相信父亲的。
陆执说过,‘应天书局’的召集者正是辩机一族。
柳并舟如神仙一般的高洁人物,身穿青儒衫,飘飘欲仙,如得道的仙尊似的。
柳并舟说这位前辈必定就是她要寻找的辩机族人。
父女俩见面本来已经有言归于好的架势,却因为提到了‘三十二年前的应天书局’,气氛又重新陷入僵持之中。
“浩然正气?”姚若筠眼睛一亮,重复了一声,就见柳并舟点了点头:
“读书人读万卷书,将浩然正气蕴于胸中,将书读通、读透,便自能修出儒家之力。”
“您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是骗您的!”
她心中又急又喜,有心想要多问,却见柳氏与柳并舟已经话不投机,隐隐要吵起来了。
但姚婉宁说这话,却不是为了让她难过的,见她表情微变,当即将话题一转:
“不说这个了。”
偏偏她这妹妹调皮,故意拿手去拨弄这位长辈的头。
姚婉宁含笑看她,满脸温柔:
他一番话听得姚若筠热血沸腾。
她压下心中纷乱的念头,定了定神,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妹妹听:
“‘他’提到了顾敬,我昨夜听你跟镇魔司的程公对话时,也提到了这个人,说他是神武门的开创者,曾跟在太祖身边过,对吗?”
姚婉宁深知高烧的可怕,见姚守宁病了一场却如没事儿人一般,不由有些羡慕。
柳并舟也知他心意,温声道:
自得知家中出了事,真有妖邪作祟后,他其实生出过百无一用是书生之感。
而这位前辈也一直在寻找继承者,寻了七十多年,并且感应到与后辈之间的联系近了。
姚婉宁一见她举动,连忙后退,拼命摇头。
又来了!柳氏的眼圈更红,死死将自己的嘴唇咬住。
姚守宁的眼中浮现出内疚之色,想起姐姐的病,兴许是替自己挡了灾祸。
她低声道:
姚守宁隐约感应外祖父话中有话,而且他提到的三十二年前那场‘应天书局’的主持人。
柳并舟神色不变,柳氏压低了声音:
“爹,您说……”她有些犹豫,但想到姚家中还有儿女、丈夫及满府下人,便又道:
姚婉宁瞳孔地震,心里的那丝怅惘早被惊恐取而代之了。
那‘救世主’身份成迷,可她总觉得外祖父话中有话,仿佛此人与姚家有莫大渊源,到底是谁呢?
而那有大儒之力的字画不是为姚婉宁准备,又是为谁准备的?
而‘河神’既与顾敬相识,只需要向神武门的人打听顾敬年岁,便可以大概查询出‘河神’出身年代。
“你看。”
这条线索一出现,可帮了她与世子大忙,至少陆执整理出来的那些名单中,近代的一些诸王墓可以被排除,不用再被皇室挖掘的同时,再被二人二次伤害了。
指尖碰触到那嫩芽,冰凉凉,柔软软的,却又带着勃勃生机,不是幻觉。